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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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盎然。

    滑完雪橇回家時,天黑得很快……天上有令人贊歎的星星、思想和哀愁,地上是愚昧的無知。

    在嚴寒具有金屬特性的黑暗中,食品櫥窗閃爍着琥珀色和绯紅色的光芒。

    穿着絲連衣裙外面又套上狐狸裘的婦女,穿過街道,從一幢屋子到另一幢屋子。

    電動“四輪遊覽輕便車”沿着雪粉飛揚的軌道疾駛而去,一時卷起發出冷光的大風雪。

     有人小聲說:“阿卡迪·伊裡奇,你看看辛辛納特斯……” 他對通風報信人并不生氣,可是這種人成倍增加,待他們老練後,就變得可怕起來。

    在他們眼裡,辛辛納特斯似乎很黑,好像他是從黑夜中裁割下來的一塊。

    不透明的辛辛納特斯把身子轉過來轉過去,試圖接住光線,極為急切地想以半透明的姿态出現。

    他周圍的人單憑第一個字就能相互理解,因為他們所用的字眼都不會有意料不到的結尾,也許是某一個古字,變成一隻飛鳥或一個彈弓,産生奇妙的結果。

    他小時候,他們常帶他去第二大街那座枯燥乏味的小博物館,後來他自己也去。

    那裡收藏着稀有、奇特的東西,但是除了辛辛納特斯以外,所有的城裡人都認為展品有限而且透明,就像他們彼此之間的相互看法一樣。

    沒有名字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很遺憾,萬物皆有名稱。

     “無名的存在,無形的物質,”門開着的時候,辛辛納特斯望着被門遮住的牆讀道。

     “不斷參加命名日慶典的人,你們隻能……”這些文字寫在另一個地方。

     繼續往左,字寫得有力而且漂亮,沒有一行多餘的話:“注意,他們對你說話的時候……”後面的字被擦掉了。

     在它旁邊,有小孩子的笨拙字體:“我要罰這些寫字人的款,”署名是“監獄長”。

     你還可以辨認出另一行字,古老而令人困惑的一行字:“趁我還活着的時候對我進行量度——晚了就來不及了。

    ” “無論如何,我已經被量度過了,”辛辛納特斯說,重新開始走動起來,并用指關節輕叩牆壁。

    “可我多麼不想死啊!我的靈魂已經躲藏在枕頭底下。

    噢,我不想死!離開我溫暖的身體會很冷的。

    我不想……等一等……讓我多打一會兒盹。

    ” 十二歲,十三歲,十四歲。

    辛辛納特斯十五歲那年去一家玩具廠工作,他是因為個子矮被指派到那裡去的。

    晚上,他在水上流動圖書館裡,在懶洋洋的迷人微浪拍打聲中,盡情地閱讀古書。

    這座水上流動圖書館是為紀念西尼奧科夫博士而建造的,館址選在他當年在城河裡溺死的地方。

    鐵鍊的嘎吱聲,小走廊上的橘色燈影,水的拍擊聲,光滑的水面像被月光塗上一層油。

    遠處,在一座高高的橋的黑網中,燈光閃爍而過。

    可是後來,這些寶貴的圖書開始受潮,最後不得不排幹河水,通過一條特别挖掘的運河,把水全部引到斯特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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