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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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裡面有很多人。

    我慢慢走進去的時候,有一兩個人把臉轉向我,茫然地看着,可是除此之外,我的出現并沒有引起注意。

    桌子上有一些玻璃杯,裡面有沒喝完的茶水,還有一碟面包渣。

    一個男人在角落裡看報紙。

    一個身披灰色披肩的女人坐在桌子旁邊,用手托着腮,手腕上有淚珠。

    還有兩三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一個小姑娘撫摸着一隻蜷縮在椅子上的老狗,她長得很像我剛才看見的那個睡覺的小姑娘。

    在旁邊那間屋子裡,有人開始笑或者是喘氣什麼的,那裡人更多,有的坐着,有的四處轉悠。

    剛才在門廳迎接我的那位少年端着一杯水從我身邊走過,我用俄語問他我是否能和海蓮娜·格裡恩斯坦太太說句話。

     “葉蓮娜姑媽,”他沖着一個背對着我們的女人說。

    那女人身材苗條,穿着黑衣服,正彎着腰看着一個躬身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老人。

    她走到我跟前,請我去走廊另一邊的小客廳。

    她很年輕,姿态優雅,較小的臉上抹了粉,溫柔的長眼睛好像被吊到了太陽穴。

    她穿着一件黑色套頭毛衣,兩隻手像她的脖子一樣小巧精美。

     “Kahketooojahsno……天氣真是太糟糕了,是吧?”她小聲說。

     我愚蠢地回應說,很抱歉,我來得不是時候。

     “啊,”她說,“我以為……”她看着我。

    “請坐吧,”她說,“我以為我剛才在葬禮上見過你一面……沒有嗎?那麼,你知道嗎,我的姐夫死了,而且……啊,不要緊,不要緊,請坐。

    今天一天都亂糟糟的。

    ” “我不想打擾你,”我說,“我最好還是走吧……我本來隻是想和你談談我的一個親人……我想你認識他……在布洛貝爾……可是沒關系……” “布洛貝爾?我去過兩次,”她說。

    不知哪兒響起了電話鈴聲,她的臉抽動了一下。

     “他叫塞巴斯蒂安·奈特,”我說,一面看着她那沒塗口紅的鮮嫩微顫的嘴唇。

     “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她說,“沒聽過。

    ” “他是半個英國人,”我說,“他是寫書的。

    ” 她搖了搖頭,然後轉向屋門,那門已被他的外甥、那個郁郁寡歡的少年推開了。

     “索尼娅過半小時就來,”他說。

    年輕女子點了點頭,少年退出了屋子。

     “事實上那個旅館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年輕女子接着說。

    我有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再次道歉。

     “可是你叫什麼名字呢?”她問道,一面用黯然的溫柔的眼睛端詳着我,不知為什麼這雙眼睛使我想起了克萊爾。

    “我想你說了你的名字,可是今天我的腦子好像很糊塗……噢,”她聽我說了名字以後說,“可是這個姓聽着很耳熟。

    以前在聖彼得堡不就有姓這個姓的男人在決鬥中被殺了嗎?啊,你的父親?我明白了。

    等一等。

    有一個人……就在前兩天……有一個人還回憶起這件事呢。

    多奇怪啊……總發生這樣的事,都成堆了。

    對了……是羅薩諾夫夫婦……他們認識你們家的人,知道所有的事……” “我哥哥有個學友叫羅薩諾夫。

    ”我說。

     “你可以查電話簿找他,”她馬上說,“你明白嗎,我不太了解他們,這會兒我也沒法查找什麼東西。

    ” 她被叫走了,我一個人走向門廳。

    我發現那裡有一位年長的男士憂傷地坐着抽雪茄煙,他正坐在我的大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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