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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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塞巴斯蒂安取得了第一次真正的成功,這促使另一家出版社(布朗森)出版了《棱鏡的斜面》的全新版本。

    隻是在這時,這部小說才因其真正的價值受到贊賞,然而即便如此,也不如《成功》或《丢失的财物》銷售得那麼好。

    對于處女作來說,它顯示了極大的藝術意志力和文學自控。

    塞巴斯蒂安·奈特使用戲谑性模仿的手法作為一種跳闆,以便跳進嚴肅情感的最高境界,這是他常用的方法。

    J·L·科爾曼把這種手法叫做“小醜長出翅膀、天使模仿翻頭鴿”,在我看來,這個比喻非常貼切。

    《棱鏡的斜面》對文學行當的某些技巧進行了巧妙的戲谑性模仿,在此基礎上,這部作品的銷量一路飙升。

    塞巴斯蒂安·奈特一直以一種近似狂熱的仇恨搜尋那些曾一度光鮮、現已陳舊不堪的事物,也就是那些混雜在鮮活事物中的已死去的事物;這些已死去的事物假裝有生命,一再被粉飾,繼續被那些懶于思考、不解其詐的人們平靜地接受。

    大概陳腐的觀念本身并沒有什麼過錯,而且我們可以争辯說,如果這個或那個完全陳舊的題材或風格仍然能取悅讀者、讓讀者開心的話,繼續利用它并沒有多大罪過。

    可是在塞巴斯蒂安·奈特看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例如借用偵探小說的技法,都會成為腫脹惡臭的死屍。

    他根本看不上“廉價的恐怖小說”,因為他不關心普通的教益;讓他惱火的總是二流小說,而不是三流或N流的小說,因為在二流小說裡,那種“假裝”在可讀性強的階段就開始了;從藝術的意義上講,這是不道德的。

    可是《棱鏡的斜面》并非僅僅對一個偵探故事的背景進行了嬉鬧的戲谑性模仿,還俏皮地模仿了許多其他事物:例如,塞巴斯蒂安·奈特憑着他對隐密的腐敗的奇異感覺注意到現代小說裡有某種文學習慣,具體地說,就是把各色人等組合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裡(一個旅館、一座孤島、一條街道)的流行技法。

    在這本小說的進程中,作者還諷刺了多種不同的文風,諷刺了把直接引語與叙述和描述相混合的問題,文雅的作家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通常是,在字典裡找盡可能多的詞來表達“他說過”的意思,很可能用上了從“acceded”到“yelped”之間所有的詞。

    可是,我再說一遍,所有這些不明顯的玩笑隻不過是作者的跳闆而已。

     十二個人坐在一個提供膳宿的小旅館裡;作者對這所房子描述得十分細緻,但為了強調“孤島”的信息,對小鎮的其他情況則輕描淡寫,隻是把小鎮作為大自然的薄霧和房地産經紀人的噩夢相混合的次要載體,以及舞台道具和房地産經紀人的噩夢相混合的主要載體。

    正如作者(間接)指出的,在某種程度上,這種方法與一種電影手法有關系,那種手法展現女主人公在學校住宿的艱苦歲月裡與那些相貌平平、比較講求實際的學友們截然不同。

    膳宿旅館的十二個房客裡有一個叫G·埃比森的,是藝術品經銷商,有人發現他死在房間裡,是被殺害的。

    當地的警官(作者隻描述了他的靴子)給倫敦的一位偵探打電話,請他馬上過來。

    偵探遲遲未到,因為他接連遇到了倒黴事(他的小汽車軋着一個老太太,後來他又乘錯了火車)。

    在這期間,警方仔細審查了膳宿旅館裡所有的房客,還加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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