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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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幾條大街,來到地鐵站的白色扶梯前。

    我們在那裡分了手,大家情緒都很愉快……我還記得塞巴斯蒂安的向後傾斜的雨衣和克萊爾的藍灰色身形。

    她挽起他的手臂,調整了步伐,跟上他那搖搖晃晃的大步。

     現在,我從普拉特小姐那裡了解到很多事,這讓我渴望了解得更多。

    她要求和我談話的目的在于弄清楚塞巴斯蒂安的遺物裡是否還有克萊爾·畢曉普寫的信。

    她強調這不是克萊爾·畢曉普讓她打聽的;事實上克萊爾·畢曉普并不知道我們兩人的談話。

    克萊爾現在已經結婚三四年了,她過于高傲,不願意談論往事。

    普拉特小姐是在塞巴斯蒂安的死訊見報後過了約一星期才見到克萊爾的,可是這兩個女人雖說是老朋友(也就是說,她們相互知道對方的很多事,多得超出對方的想象),克萊爾都沒有詳談這件事。

     “我希望他沒有太不快活,”克萊爾平靜地說,然後又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保存着我的信。

    ” 克萊爾說這話時的姿态、她眯眼睛的樣子、她改換話題前的一聲歎息,使她的朋友相信,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信已被銷毀會大大地松一口氣。

    我問普拉特小姐,我能不能和克萊爾取得聯系,我能不能說服克萊爾給我講塞巴斯蒂安的事。

    普拉特小姐回答說,她了解克萊爾,她甚至不敢把我的要求轉達給克萊爾。

    “沒希望,”這是她的回答。

    一刹那間我産生了一個不道德的想法,我很想暗示:那些信都在我手裡,我願意把它們交給克萊爾,條件是允許我去訪問她;我是那麼強烈地渴望見到她,隻是為了看到我要提的那個名字的陰影怎樣從她臉上掠過。

    可是不行——我不能用塞巴斯蒂安的往事進行敲詐。

    絕對不能。

     “那些信都燒了,”我說。

    然後我繼續請求,一遍又一遍地說,試一試總不會有什麼壞處吧;當她告訴克萊爾我們的談話情況時,難道不能讓克萊爾相信我的訪問會很短,并無惡意嗎?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普拉特小姐問,“因為,你要知道,我本人就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

    ” 她給我講了很長時間,都是關于克萊爾和塞巴斯蒂安的事。

    她講得非常好,盡管她像大多數女人一樣,在回顧往事時總想進行道德說教。

     當她的故事講到某一點的時候,我打斷了她:“你的意思是,誰都沒有發現另一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嗎?” “沒有,”普拉特小姐說。

     “可是我怎麼找她呢?”我喊道。

     “你永遠找不到她。

    ” 她談到塞巴斯蒂安的病情時,我又打斷了她:“你說他是什麼時候得的病?” “哎呀,”她說,“我不大清楚。

    我看見他發病的那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當時我們從一個飯店出來。

    天很冷,他找不到出租車。

    他很緊張,很生氣。

    他朝着一輛停得遠一點的出租車跑過去。

    然後他停下來,說覺得不好受。

    我記得他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一個藥丸或什麼東西,包在他的白絲圍巾裡用力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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