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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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最後幾年情況的描述——這我還不需要(因為我想按階段逐步追溯塞巴斯蒂安的生活,而不是超前),不如說是幾條建議,希望他告訴我什麼人可能了解塞巴斯蒂安離開劍橋大學以後的情況,我應該去訪問誰。

     于是,一九三六年三月一日,我去艦隊街古德曼先生的辦公室訪問了他。

    在我描述這次會面的情況之前,請允許我說一點題外的話。

     如前所述,我找到了塞巴斯蒂安的一些信件,其中有些是他與出版商之間的通信,商讨某部小說的出版事宜。

    事情看起來是這樣的:塞巴斯蒂安的第一部作品《棱鏡的斜面》中有一個次要人物,是對一個塞巴斯蒂安認為必須批評的仍健在的作家的諷刺,極其滑稽,極其無情。

    那個出版商自然馬上就明白這個人物影射的是誰,他覺得很不自在,就勸塞巴斯蒂安把整段修改一下,塞巴斯蒂安直截了當地拒絕了,最後還說要到别處去印行這部書——後來他确實這樣做了。

     “你似乎不明白,”塞巴斯蒂安在一封信中寫道,“究竟是什麼能讓我這樣一個含苞待放的作者(這是你的話——可是這個詞用錯了,因為你所謂的真正含苞待放的作者一輩子都含苞待放;而其他作者,比如我,則一下子就綻放了),你似乎不明白,讓我重複一遍(這并不意味着我為上面那個普魯斯特式的插入語道歉),你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舉起一個像精美陶瓷似的憂郁的當代作家(X确實讓我想起集市上的廉價瓷器,它們是那麼誘人,讓你欣喜若狂,最後會啪的一聲掉到地上碎掉),又讓他從我的散文體作品的高塔上跌進下面的陰溝裡。

    你告訴我這位作家備受尊敬;他的書在德國和在這裡幾乎同樣暢銷;他過去寫的一個短篇小說剛剛入選《現代傑作》;他與Y和Z一起被看做‘戰後’一代作家的領軍人物;最後的(但并非最不重要的)一點,他作為評論家是個危險人物。

    你似乎暗示,我們大家都應該替他保守不可告人的成功秘訣,那就是,用三等艙的票坐二等艙旅行——或者說是,如果我剛才的比喻不夠清楚的話——迎合讀者群中最差的一類人的欣賞情趣——不是指那些酷愛偵探故事的人,上帝保佑他們純潔的靈魂吧——而是指那些被一點弗洛伊德學說或‘意識流’或别的什麼思想以現代方式所震驚,而購買了充滿陳詞濫調的最糟糕的書的人們——而且他們不明白,也永遠不會明白,今天勇敢的玩世不恭者都是瑪麗·科裡利的侄女和格倫迪太太的侄子。

    我們為什麼要保守那個可恥的秘密呢?這種共濟會式的約束,或者說三神論的約束,算個什麼東西?打倒這些假冒的神祇!後來你來告訴我說,如果我攻擊一個有影響、受尊敬的作家,我的‘文學生涯’從一開始就要受阻,是沒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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