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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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從瓦倫提諾夫那裡準确地得到了證實)。

     如今十五年過去了,戰時的歲月變成了回憶往昔時的煩人障礙。

    戰争年代好像侵犯着創作自由,凡是描寫某個人成長過程的書都免不了要提到那場戰争。

    即使是主人公年紀輕輕就死,也無法擺脫這樣的困境。

    圍繞着他兒子的形象有不少人物和情景。

    說來不幸,這些人物和情景隻有放在那場戰争的背景下才真實可信,沒有戰争背景的話,這些人物和情景也就不可能存在。

    至于那場革命,就更煩人了。

    一般認為,那場革命影響了每一個俄國人的人生軌迹。

    作家不可能讓筆下的人物不飽受煎熬安然無恙地經曆革命,躲是躲不開的。

    這才真正是對作家自由意志的踐踏。

    據實而論,那場革命怎麼會影響他兒子呢?在一九一七年秋天期盼已久的一天,瓦倫提諾夫出現了,和從前一樣又說又笑,穿戴闊氣。

    他後面跟着一個矮胖的年輕人,留着剛蓄不久的小胡子。

    刹那間他感到傷心、尴尬、大失所望。

    兒子很少說話,老是斜眼看窗子(“他是害怕有流彈打進來,”瓦倫提諾夫低聲解釋)。

    這一切起初像是一場噩夢——不過任何事情時間一久就适應了。

    瓦倫提諾夫口口聲聲說欠他的賬以後肯定會在“朋友圈子裡”結清的,後來發現他在做什麼重要的秘密生意,歐洲盟國的所有銀行裡都藏有他的存款。

    小盧仁開始常去一家非常僻靜的象棋俱樂部,這家俱樂部是在國内動亂鬧得正兇的時候興旺起來的,值得信賴。

    春季裡他和瓦倫提諾夫一起消失了,又去了國外。

    在此之後是一些不期而至的回憶,純屬個人性質,他寫書用不着——挨餓、被捕等等,突然又是合法流亡、慘遭驅逐、幹淨的黃色甲闆、波羅的海的微風、和瓦西連科教授讨論靈魂不死問題。

     所有這些油然而生的淩亂思緒從他記憶的各個角落跌跌撞撞地湧出來,粘在他的筆頭,損害着他對往事的每一段回憶,擋住了自由思想的去路。

    他躲避不開,不得不仔細地、一點一點地進行梳理,好讓全書有個整體感。

    經過梳理後,他理出了關鍵人物——瓦倫提諾夫。

    這是一個絕對有才的人,連那些往後要說他壞話的人也如此認為。

    一個怪人,什麼行當都能幹的萬金油,組織業餘演出少不了這樣的人。

    他還是個工程師,一流的數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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