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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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想起那段時間,那最初的四年。

    我想見安娜。

    ”他用手捂着臉,好像有人真的想“看”似的,“是的,我看見了,”他緩緩地說,“很清晰……不,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好像在等我。

    微笑着,身子向我這兒探過來,等待着。

    我差點兒要說:這微笑很令人愉悅。

    是的,還帶着一絲好奇。

    是略帶憂慮的好奇,極為吸引人的細膩、寬容和美好,這一切造就了安娜的行為動作。

    還有些别的。

    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她對關于我的一切都感興趣,我應該把所有事都告訴她,我的工作、欲望、仇恨,以及如何看待她……她吸收一切,我的話隻是移動了位置,在安娜那兒,我一切的想法都是安全的,她不會嘲笑我,也不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怎麼可能……她隻是不作回應。

    但她的不回應也正是對一切的回應!”他痛苦地喊着,“她對我的每一個問題都給出回答,從不限制我,從來不正眼看其他男人和女人一眼——因為自從她看了一眼後,我就缺乏安全感,我并沒有限制她,限制這種事情是不人道的。

    哦,别以為容易吃醋是什麼糟糕的事……到頭來,所有橫生的醋意隻有一種意義……沒人能與争風吃醋的人相處,安娜從來不認識對她感興趣的人,安娜不是個輕浮的女人,從不會旁若無人地向其他男人投去女性的目光……這不是問題……反而讓我更自信了。

    沒有任何問題……隻是那時恰好我醋意大發,對所有人都如此,當然對她的親戚如此,對她的父親也是如此。

    她的一名年邁的追求者去世後,我真是舒了一口氣。

    活着的人都很可疑。

    假如安娜在路上撫摸一個小孩的頭,她摸頭的這個舉動在我看來就是情感流露。

    我也受不了她對女性朋友作出這種舉動;但她沒有朋友;我知道這是一種病态的想法,我們經常聊起這個情況。

    她明白,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她說,她不可能幹那種事兒。

    越是相愛,越是傷害。

    我們害怕的全部就是我們所愛的人,從終極意義來看,也許我們害怕的是死亡。

    她是這麼說的。

    安娜每天早晨都會告訴我她做的夢,因為我需要了解另一個,在她看來肇始于背叛那一刻的另一個世界,每當她閉上雙眼,便會離開我,向無盡的暗夜漫遊而去。

    我并沒有太在意她對夢境的叙述,但安娜的夢有種朦朦胧胧的價值,在我看來,這些夢始于白天;‘夢也是一種冒險。

    ’安娜說。

    每天早上她都會向我彙報她的冒險旅程。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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