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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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事、生活困惑和聲譽名望,這種體形出現得太快或者說太早了。

    過速發福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他在陷入迷茫或不安時會認為,也許是死亡。

    一定是某種隐秘、黑暗、無法廣而告之的求死欲望或是死亡恐懼——甚至有一段時間,他認為兩者毫無二緻。

    這個“一段時間”,事實上在他自己的日曆中,是從某一個特定的時刻開始的;那一刻,也就是一年半以前的兩場調解會之間的休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奇怪的暈眩,接着又不斷地在其他時刻感受過那種暈眩。

    暈眩讓他惶恐、害怕,其中還摻雜着一些自卑和羞恥;這不符合法官的形象,也不是一個中産階級市民應有的精神面貌,科密沃什·?克裡斯托弗悄悄地在靈魂深處鄙視自己。

    他當然沒法這麼做,不行……身體的困擾引起糟糕的自我感覺,導緻精神困乏,醫生也是這麼說的;有一次,他本應下午從市裡開車回家,但走路時暈眩又不合時宜地出現,科密沃什便去了醫院,醫生們給他做了全面體檢。

    第一次“爆發”後不久,第二次,緊接着第三次接連而至。

    不過,醫生們安慰他“沒什麼器質性問題”,心髒也很健康——他父母兩邊的親戚都很長壽——他們過着節制寡欲的生活;一切變得敏感、沉重起來。

    然而,體檢和疾病指征還是能給他些許安慰。

    幾個月以來,他攝入尼古丁更謹慎了——抽煙曾經是他唯一的愛好,他根本無法,或者可以說他根本不想戒掉——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舒坦些。

    今年,那些細密的回閃、針刺般的麻木、僅僅持續數秒的意識模糊的暈眩不再出現,起碼不如從前那般來勢洶洶,也不再有自卑感。

    是的,現在他感覺好多了。

    規律地生活,少抽點兒雪茄和香煙,少幹點兒工作,也許再做些運動,一些簡單的運動,比如散步——這幾個月,他每天堅持步行上下班——無疑都是有好處的。

    他的自卑、羞愧源自對即将發生之事的預感……是的,這件不合時宜的事似乎即将顯現……這種感覺再也沒出現,卻像仍然逗留在他某處神經中。

     是的,神經。

    現如今,大家都有點“神經緊張”;科密沃什看不上容易緊張的人,不知怎的,他覺得這樣的人既粗俗又沒品。

    他從來沒有表達過自己的這種觀點,隻是在潛意識中模棱兩可地認為高貴者是不會坐立不安的——當然,假如某些人後天得了或是遺傳了神經疾病,那就另當别論了。

    他相當嫌惡“神經緊張”這個詞,這種表述,這個用來輕松随意地推脫某些繁複、嚴肅的責任時抛出的廉價借口。

    人或“生病”或“健康”,絕不可能“神經緊張”;他就是這麼想的,也絕不會坐在法官椅上聽任這一想法保持緘默。

    這是個脆弱不堪、喋喋不休、貪得無厭、毫無底線的浮躁世界——他對此類“現代”生活中緊張的婚姻關系嗤之以鼻,男人和女人如此随意地在法官面前作鳥獸散!他也對那些“情緒不穩定”的罪犯們懷有成見,他們用臆想中年少時所受的傷害為借口,大言不慚地向法官确證,他們意志堅強、胸懷壯志,是某種“隐形的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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