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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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後的幾天,我們一直在市中心的商店裡,我們倆,還有三個工人。

    那是非常美好的遊戲,是自由的創意時光,從小時候開始,也許我們從來都沒有那樣相處過。

    莉拉把我卷進了她的狂想之中。

    我們買來了膠水、油漆和刷子。

    我們把那些黑色的紙片非常小心地貼到圖片上(她要求很高)。

    我們用紅色或者藍色的鉛筆,畫出照片未被覆蓋的地方和被蓋住的地方的分界。

    莉拉一直都很擅長圖畫和色彩,但當時她有更多發揮,盡管我沒辦法描述具體是什麼東西,她時不時都會讓我覺得很震撼。

     有一陣子,我覺得她制造了這個機會,就是為了回到她開始設計鞋子的那個時期,她還是名叫莉娜·賽魯羅的小姑娘。

    現在我在回想起那幾天的快樂,覺得我們的快樂來源于她抹去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我們的生活環境,我們覺得高興是因為我們升華了自己,把自己隔離起來,純粹地為了完成一幅圖畫。

    我們忘記了安東尼奧、尼諾、斯特凡諾、索拉拉兄弟,以及我在學習上的問題、她懷孕的身體,還有我們之間緊張的關系。

    時間好像停止了,我們被隔離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裡,那裡隻剩下膠水、剪刀、紙片和色彩,我們玩一種遊戲,要讓畫面變得和諧。

     但還有另一個遊戲。

    很快,我想起了米凱萊用過的一個詞:“抹去”。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那些黑色的紙條讓照片裡腳上的鞋子更加凸顯,更加醒目:索拉拉家的弟弟并不是一個笨蛋,他長着眼睛呢。

    但是漸漸地,我越來越發現,我們粘貼上色的目的并不是那個。

    莉拉非常幸福,她正在把我拖向她的狂喜之中,尤其是她忽然發現——也許她并沒有意識到,那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可以讓她表達對自己的憤怒,也許這是她在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一種需要抹去自己的需要——米凱萊用的動詞“抹去”非常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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