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 第二十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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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其他如胸部,如腹部,都變成從未見過的奇形怪狀。

    總而言之,以前各個的形狀都消滅了,在這個混合的肢體上面,似乎各個都存在,但是又不能分别清楚。

    這個聯合物慢步爬走了。

     好比在溽暑時候的蜥蜴,從這個草原跑到那個草原,他在我們面前經過,如同電光的一閃。

    這時有一條小蛇,鉛色和黑色交雜,看上去很像胡椒末,怒向着别的兩個靈魂沖來。

    這條蛇咬着其中之一個,正咬在我們最初吸收食料之處,以後他仍舊伏在地上。

    被咬的賊看着他,一言不發,甚至一動也不動,隻是打着呵欠,似乎睡瘾或瘧疾要臨身一般。

    他看着蛇,蛇看着他;一個從他的傷口,别一個從他的嘴裡,冒出一股濃烈的煙,他們的煙在空中會合了。

     請盧卡努斯住口罷,他曾經告訴我們可憐的薩貝盧斯和納席底烏斯的故事,現在要聽更加新奇的了。

    奧維德告訴我們卡德木斯和阿列圖莎的故事,請他也住口罷,并非因為他的詩裡把一個變為蛇,又一個變為泉水,使我生了妒忌心,實是因為他沒有叙述過互變的例子:兩樣東西合在一處,這個變了那個,那個變了這個。

     這裡的互變是如此:蛇的尾巴開了叉,被咬的罪人并攏了兩條腿,并攏得不留痕迹,開叉的取了腳和腿的形狀;一個的皮膚變硬,别一個的變軟;我看見一個的手臂收縮到腋窩裡去,别一個的前腳(本來短到難于看見)伸長出來,一個收縮得怎樣快,别一個就伸長得怎樣快。

    于是蛇的一對後腳絞成了男子們要遮蓋起來的部分,罪人的那部分變了兩隻腳。

    當時濃煙掩蔽着他們,一個頭上失去了頭發,别一個頭上長了出來;一個卧倒下去,别一個站了起來;但是他們可怕的眼光是一竟交換着的。

    站着的新人,把尖嘴向後縮到太陽穴,多餘的肉變成了凸出的耳朵;留在前面的長成了一個高鼻子,嘴唇也放大到等樣。

    卧着的新蛇,把他的嘴向前尖了出去,把他的耳朵移到頭上去,好像蝸牛的觸角。

    從前會說話的舌頭,現在分為兩枝;從前分歧的,現在合并起來。

    這時濃煙也消去了。

    變為爬行動物的沿着溝底叫着逃去;别一個在他後面說着話,涎沫飛濺;稍後,掉轉他的背脊,向另一個靈魂說:“現在輪到蔔奧索代我爬行了!” 這是我在第七條溝裡所看見的,全是些變來變去。

    假使我的筆太散漫了一點,那麼因為新奇的緣故,或者可以得着讀者諸君的原諒。

     我的眼睛雖然疲倦了,我的精神雖然散亂了,但是在這些逃走的靈魂之中,我還認得清普喬:這是起先三個靈魂之中沒有變化的一個;至于這一個新近變了人形的,他使加維勒人揮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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