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鄰家女孩 過去 一九九七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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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斯甚至抽身、略為戲谑地看着她。

    “怎麼了?”她問,但他隻是搖搖頭。

    “沒什麼,”他喃喃說。

    “你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樣。

    ” “那我像誰?”她問。

     克裡斯笑笑說:“像我最狂野的夢想。

    ”說完就把雙手埋在她的發間。

    然後他忽然把她拉到他身上,她的大腿跨在他臀部兩側。

    “坐起來,”克裡斯催促,她依然照辦,感到他悄悄進入她體内。

     太快了。

    艾蜜麗馬上把手撐在克裡斯肩上,身子往後仰,試圖抽離。

    “噢、好舒服,”克裡斯喃喃說,頭部歪到一側。

    艾蜜麗愣了一下,克裡斯的手掌随即貼到她臀部上,示意她跟着動。

    “你看起來好像半人馬,”他說。

    她聽了一驚,居然笑了。

     她一動,克裡斯更加深入,情況也變得更糟。

    他們确實在說笑,恰如兩人小時候一樣;他們可能在玩摔角,從小情同手足的他們,小時候也确實玩過摔角,但這時他們不是在玩摔角,既然他們不是親兄妹,發生性關系也無妨,不是嗎? 艾蜜麗緊閉雙眼,思緒一團混亂。

    “那你就是一匹馬,”她說。

     克裡斯調整一下臀部的姿勢。

    “騎馬羅!”他邊說邊在她身下抖動,月光在她肩頭晃動,斜斜流洩在她乳房上。

     完事之後,她側躺,頭倚着克裡斯的手臂,克裡斯一隻手擱在她臀上,兩人親密愛撫。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就算忍受整個過程也值得。

    她這輩子已經缱绻在克裡斯懷裡千萬次,每次完事之後,她都覺得兩人之間始終就是如此,沒有任何難以啟齒之事。

     “大家,”克裡斯忽然小聲說。

    “太低估沙子了。

    ” 她微微一笑:“嗯?” “我屁股被磨得好痛,”他坦承。

     艾蜜麗不懷好意笑笑說:“你活該。

    ” “我活該?我發揮騎士精神、讓你騎在我上面,你還說我活該?”他手掌攤平、貼上她的肚子。

     艾蜜麗忽然坐起來,抓起離她最近的一件衣服(而那剛好是克裡斯的襯衫),她把衣服裹在身上,動身到湖邊走走。

     克裡斯有權知道嗎?如果她什麼都不說,算是說謊嗎? 如果她真的告訴他,他們肯定會結婚。

    問題是,她不确定那是她想要的。

     她告訴自己,克裡斯始終以為他娶的是一個沒有被其他男人碰過的純潔女孩,他們若結婚,對克裡斯是不公平的。

     但她腦海中也蕃着一個小小的聲音:他們若真的結婚,對她也不公平。

    有時她和克裡斯做愛之後,回到家裡卻吐了好幾個鐘頭:有時她無法忍受克裡斯的雙手在她胸罩和内褲裡遊移,因為她總是覺得像是亂倫,而非興奮;如果她有這些感覺,怎能與克裡斯一輩子長相厮守? 艾蜜麗把小圓石丢到湖裡,割破甯靜的湖面。

    她明知自己的一生将與克裡斯的一生密密相連,老天為證,她打一出生就知道如此:但她依然暗自期盼得以解脫,這實在是種奇怪而矛盾的感覺。

    大家都期望他們永遠在一起,但“永遠”感覺上卻似乎好長。

     她把手貼着肚子,如今,永恒卻有了時限。

     艾蜜麗曾想過,沒錯,她可以嫁給克裡斯。

    就算她不嫁他,她也會像妹妹、像朋友一樣關心他,但她若這麼說,他聽了肯定臉色發白,整顆心在她手中崩潰。

     她沒有愛他愛到想嫁給他的地步:但她卻愛他愛到不願告訴他這一點。

     艾蜜麗對着湖面眨眨眼,波光粼粼,蟋蟀的叫聲四起。

    她想像自己一直往前走、漆黑的湖水蓋過頭頂,她的肺部随之重重下沉,她也像顆石頭似地滅頂,這是多麼容易啊。

     她感覺克裡斯走到身後,輕柔攬住她。

    “你在想什麼?” “溺水,”她輕聲說。

    “一直走到湖水淹過我的地方,感覺好安詳。

    ” “老天爺啊,”克裡斯顯然大惑不解,“我完全看不出哪裡安詳。

    我想你會拼命打水、試着遊回岸邊……” “你會,”艾蜜麗說。

    “因為你是遊泳選手。

    ” “你呢?” 她投入他懷裡,把頭貼在他胸前。

    “我會放手随它去,”她說。

     原本應該一切順利,但幫艾蜜麗動手術的卻是個男醫生,她躺在手術台上,雙腳屈膝擡高,私處盡露,史蒂芬妮在她旁邊,她看着醫生走進來,轉身到水槽前洗手,肥皂在他指間滑動,十指滑溜肥大,整個人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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