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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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這樣子肯定很狼狽。

    ” “你看起來像隻落湯雞。

    ” 他說完這句無禮的話就跳進水裡,接下來就是自古以來不斷上演的男女之間的追逐,伴随着高聲尖叫,亂踢一氣,水花飛濺。

    當她逃到了他夠不着的地方,他就懶洋洋地、慢慢地劃着水;有時候他們也會停下來,在水裡漂浮,等他想出了新的招數去抓她,兩人就繼續追逐。

    過了一陣子,她感到有些疲憊,開始兜着圈子,好回到浮碼頭上,他卻從水下遊到她前面,攔住了她的去路。

    于是她束手就擒,接下來她隻知道自己被抱進那座小木屋。

    當她再次被溫熱的氣息籠罩着,那種迷迷糊糊的南太平洋的慵懶感覺又回到了身上。

    她全身疲軟無力,幾乎沒有力氣把那個沙灘袋踢下床。

    

兩人起床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他們開車到小酒館去吃晚餐,等回到小木屋,天氣有些涼了,他們打算用松節生起火來。

    可是,接下來他們覺得剛才并沒有吃飽,就又上了車,一路開到聖伯納迪諾市買了牛排,米爾德裡德自告奮勇說由她來做燒烤。

    回到小木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他們還是借着車燈的亮光撿了些松節,抱進屋裡,生起了火。

    等松節燒得通紅之後,米爾德裡德放上牛排去烤,她用火鉗按着,直到烤熟為止。

    然後博拉根先生拿來盤子,兩人迫不及待地切開肉,大嚼起來,簡直像狼吞虎咽一般。

    吃完之後,博拉根先生幫着她清洗餐具,接着便裝腔作勢地問她是不是準備回家了,米爾德裡德也裝模作樣地說自己是打算走了。

    博拉根一下子将她抱進卧室,突然襲來的冷氣讓他們渾身顫抖,等過了五分鐘,兩人又開始感歎裹在毯子裡有多麼柔軟舒适。

    九_九_藏_書_網 過了一會兒,他們倆開始閑聊,米爾德裡德從他口中得知,他今年三十三歲,曾經就讀于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矶分校,現在住在帕薩迪納市,他的家人也住在那兒,至少他的母親和妹妹是住在那裡,聽上去他似乎隻有這麼兩位家人。

    米爾德裡德問他是幹什麼的,他說:“哦,我也不知道。

    我想算是水果生意吧。

    橘子、葡萄柚之類的玩意兒。

    ” “你是說,你在交易所工作?” “我的回答是‘不’。

    可惡的加利福尼亞果農交易所搶了我的飯碗。

    我讨厭‘新奇士’和‘陽光少女’,還有所有别的那些五花八門的标簽,上面印着那個活力四射的女孩兒。

    ”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獨立經營?” “真見鬼,我從事什麼職業有什麼關系呢?沒錯兒,我想我是獨立經營。

    我有一家公司,做水果出口。

    那不能算是我的公司,我隻擁有其中的一部分股份。

    還有土地,我繼承了一個莊園的部分土地,每個季度我都會收到一張支票,自從這個‘新奇士’插進來一杠子,我的收入就變得越來越少了。

    我眼下什麼也不幹,如果你問的是這個的話。

    ” “你的意思是——你在混日子?” “我覺得,你可以這麼說。

    ” “你難道不打算做點兒什麼?” “我為什麼一定要做事兒呢?” 他似乎非常惱火,于是她便丢下了這個話題,可她還是有些耿耿于懷。

    她對遊手好閑這個問題懷有一種複雜的感情,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但是她察覺到這個男人的遊手好閑和伯特不盡相同。

    伯特至少有自己的打算,有一些虛幻浮華的夢想,他自以為那些夢想都會實現。

    但是,就這個男人而言,懶散不是一個弱點,而是一種生活方式,這在她身上産生的影響和薇妲那些荒謬的言行如出一轍:她的理智在抗拒,而她的情感不知怎的卻為之所深深觸動;這讓她感覺自己如此渺小,如此平庸,如此俗不可耐。

    這個話題被如此唐突地抛在一邊,讓她也有些不快。

    她所認識的大部分男人談起自己的工作總是喋喋不休,對交付給自己去完成的任務從來都是認真對待。

    他們說的話也許很無聊,但她認為那種态度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

    而博拉根如此漫不經心,把這整個兒當成是索然無味,根本不值得浪費口舌的話題,這讓米爾德裡德頗為不解。

    不過,一陣耳鬓厮磨之後,她這種不自在的感覺便煙消雲散了。

    天亮時分,她感覺身上發冷,便用屁股朝他身上拱去。

    他用雙臂抱住她,她扭動着身子,蠻橫地縮進他懷裡,心滿意足地長歎一聲,又沉入睡夢之中。

    

第二天,他們照例還是吃飯、遊泳、睡懶覺,在一次小睡片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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