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好了,希望你的小餐館開張大吉,我一有機會就到你那兒去看看,噢,對了,還有你的支票呢!” “我下星期再來拿吧。

    ” “也好,等你來送餡餅的時候。

    ” 米爾德裡德取了火腿雞蛋,端着來到外面。

    她邁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禁不住微微含笑,走到他身邊。

    她放下盤子,問:“嗨,你笑什麼呢?” “那你在笑什麼呢?” “嗯——有時候不妨來點兒突發奇想。

    ” “真見鬼,我喜歡你。

    ” 接下來,事情的節奏快了起來,有點兒讓人喘不過氣,兩人都興奮不已。

    他想馬上就出發,米爾德裡德堅持先把車開回家。

    他想開車跟着她到家裡去,她說到家之後還有件事兒要跑一趟,其實就是去看看油漆工走後有沒有鎖上樣闆間的門,但她沒有透露這件事兒。

    兩人約定十二點一刻在科羅拉多藥房碰頭。

    安娜走上前來接替了米爾德裡德,拿走了小費。

    米爾德裡德一路小跑來到自己的衣帽櫃前,匆匆忙忙和幾個人道了再見,就一陣風似的跑了。

    

米爾德裡德并沒有立刻回家。

    她趕到百老彙和好萊塢,買了些遊泳用的東西,暗自慶幸自己身上帶着足夠的錢。

    然後她跑到停車的地方,開車回家。

    當她飛快地開上自家的車道,車上的計時器上顯示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六分。

    她停好車,關上車庫的門,拎着大包小包跑進家裡,與此同時,她習慣性地朝蓋斯勒家掃了一眼,但蓋斯勒家的百葉窗全都拉了下來,顯然他們一家人出去度周末了。

    她進了家門,把自家的百葉窗拉下來,鎖上所有的門,還檢查了一下冰箱、爐竈、熱水器和水龍頭。

    接着她匆匆脫下衣服,換上那套可愛的運動裝和休閑軟帽。

    她拉開嶄新的沙灘袋,把剛買來的東西統統塞進去。

    她從梳妝台上抓起梳子丢了進去,又從浴室裡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塊香皂,也丢了進去。

    然後她合起袋子,取出一件輕便上衣,沖出了家門。

    她伸手試了一下,看門是不是确實鎖上了,然後才不慌不忙地沿着車道走去,和剛才的風風火火形成了可笑的對比。

    她擺出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走在路上,這姿态是做給那些有可能正在瞧着她的人看的,在旁人眼裡,她不過是一個星期六出去遊泳的女人,沙灘袋提在手裡搖搖晃晃,上衣很随意地搭在一隻手臂上。

     不過當她走出自家所在的街區之後就加快了腳步,快到樣闆間的時候她幾乎跑了起來。

    門鎖得好好的,她從窗口朝裡瞥了一眼,發現油漆工已經走了。

    她輕手輕腳地繞了一圈,眼睛掃過每個寶貴的角落。

    一切都井井有條,這讓她感到心滿意足,于是便朝藥房走去。

    她剛走了一兩個街區,就聽見一聲喇叭,聲音近在咫尺,驚得她跳了起來。

    他就在幾英尺以外,開着一輛藍色的大科德。

    “我剛才也沖你按過喇叭,可是沒能讓你停下來。

    ” “不管怎麼說,咱們倆都準時到了。

    ” “進來吧。

    嘿,你看起來很漂亮。

    ”

等汽車駛過帕薩迪納市之後,他們覺得該互報姓名了。

    當他得知了她的名字,便問她是不是和皮爾斯家園公司有什麼關系。

    她說自己曾經“嫁到了皮爾斯家”,他一下子興趣盎然,說皮爾斯家園的房子建得堪稱最差,所有的屋頂都有裂縫。

    她戲谑道,和國庫資金的流失相比,這根本算不了什麼,兩人開懷大笑。

    他的名字叫博拉根,米爾德裡德等他把姓名的字母一個個拼出來才知道是怎麼寫的,聽他把重音放在最後一個音節上,她便問道:“是來自法語嗎?” “是西班牙語,或者說應該是西班牙語。

    我的高曾祖父屬于首批定居者——也就是那幫快活的西班牙騎士,他們騙取了印第安人的土地和國王征收的賦稅,當波爾克開始領土擴張運動的時候,就把土地賣給了美利堅合衆國。

    要是你問我的話,我覺得那個老頑固其實是個意大利佬。

    我沒法證實這一點,不過我認為他最初的姓氏是博格尼。

    要是他非得自稱是西班牙人的後裔,我也無所謂。

    不管說是意大利人還是西班牙人,我都有點兒半信半疑,就跟我不相信蝸牛會蹦蹦跳跳一樣,所以不管說是哪國人都沒什麼區别。

    ” “你的教名叫什麼?” “蒙哥馬利,信不信由你。

    不過,叫我蒙蒂也還不錯。

    ” “那麼,等到我覺得跟你熟悉到了用教名來稱呼你的份兒上,我就這麼叫你吧。

    ” “皮爾斯太太,這是個承諾嗎?” “
0.0593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