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并折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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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重重斥喝: “虧你還有臉面在這裡辯說,娘的,你們一群東西是太平飯吃久了,早已養成好逸惡勞,苟且偷安的習性,事情臨頭,才會這麼手忙腳亂,不成章法,叫人搗得雞飛狗跳,卻猶不自檢點,妄圖推诿卸責,柴化,你這個護場帶頭的算是白幹了!” 柴化苦着面孔,期期艾艾的道: “請老爺子寬宥恕過……” 崔頌德咬着牙道: “我寬宥,我恕過有個鳥用?我問你,眼前的爛攤子該怎麼收法?” 抹着額頭上的汗水,柴化六神無主的道: “這……呃……這個……” 自從柴化進門,就光聽不語的敖長青,這時才氣定神閑的開口道: “剝皮,你也不必過于苛責柴化,你想想,徐升和蔡英是什麼樣的角色?他們都有獨當一面的份量,如今兩個人加起來賠上一對老命,來人身手之了得應可想見,更遑論柴化的能耐了。

    ” 柴化向敖長青投以感激的一瞥,忙道: “若非敖老爺子提起,我還不敢說,這姓任的一身所學,邪門之極,我才兩個回合,已折了一條腿,徐師父與蔡師父雖然多挺了一陣,到底仍栽了斤鬥,當時的場面可慘厲得很,弟兄們一見兩位師父都打了橫,哪個不破膽、不心驚?沒有作鳥獸散,已經算不錯了……” 崔頌德雙眼一瞪,吼道: “你給我住你娘的嘴,越說越不像話!” 柴化一時說溜了口,自己也覺得有點窩囊,趕緊噤若寒蟬,屏息不語。

     敖長青淡淡的道: “你回思看看,幾時結下這麼一個仇家?剝皮,一個三十來歲,外貌邋遢落魄,又是瞎子的仇家?” 崔頌德悻悻的道: “我早就想過了,硬是想不起這個人來,敖哥,這多年我們哥倆全在一起攪合,水裡火裡皆一遭淌,我的事都在你眼下,你說,又幾曾和如此一号人物打過交道?” 臉上是一付深思的表情,敖長青慢吞吞的道: “說得也是,此人不但對你指名叫陣,把我也一同帶上,可見他與我們兩個都有怨隙,既有這般深仇大恨,我們怎麼會不記得這個仇家?況且,他的特征十分突出,不易忘懷,如果我們曾同他有過梁子,決不緻於毫無印象……” 崔頌德又轉過去問柴化: “那姓任的,使的是口緬刀?” 柴化小心翼翼的道: “是一口平頭緬刀,刀脊之内還隐泛着一抹血痕,怪稀奇的……” 崔頌德沒好氣的用力抽一口煙,道: “我這一輩子,隻碰過三兩個使緬刀的對手,怎會記不清?其中壓根就沒有這麼個角色!” 搖搖頭,敖長青道: “我也差不多,尤其他叫任霜白,對這名字更一點影子都沒有!” 忽然,他又若有所悟的道: “剝皮,呃,會不會,這家夥是替别人來尋我們晦氣的?” 崔頌德怔了片刻,連連颔首: “對了,經你如此一提,的确大有可能,不過,他到底是替誰出頭,又是為何事來挑釁起端呢?” 敖長青道: “你問我,我問準?這些年來,我們倆個踩着别人腦袋往上爬,梁子結得不少,如今樹大招風,亦難免不惹人眼紅,要明白指出現下的對象是誰,實為不易,要知道,這得有憑有據,可不興瞎猜疑……” 崔頌德形色陰沉,悶着聲道: “敖哥,眼前也不用猜了,和我們有過節的人,能夠指名道姓的固然甚多,那些暗裡想算計我們的混帳亦為數不少,現在去推斷是誰,根本無從斷起,明日正午,見到姓任的即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而值得顧慮的是,明天赴約,我們事前必須有萬全的準備,切切不可失手……” 敖長青笑道: “我明白,你的寶貝兒子尚在人家掌握之中。

    ” 長歎一聲,崔頌德傷感的道: “我十六歲娶了雲兒他娘,十七歲有了雲兒,他娘卻因難産送了命,朝後雖又大大小小讨了三房妻妾,倒沒一房能再為我生個一兒半女……當年保住孩子賠上孩子他娘一條命,這根孤苗我怎能不加意寵護愛惜?好在二十餘年以來,雲兒尚知檢點長進,未染上一般江湖惡習,對孩子我就越發寬慰放心了,如今堪堪有個指望,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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