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并折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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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竟發生這麼樁禍事,叫我何以自處?唉……”
敖長青七情不動的道:
“剝皮,你的實際歲數,隻比我小上一歲,怎麼倒像七十老翁一樣暮氣沉沉,不思振作?你以前的狠勁霸性都丢到哪裡去了?我們哥倆,現在也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正屆壯年英發的階段,前途大有可為,仍待我們再圖擴展,更上層樓,怎的你竟頹唐至此,一點自信都沒有了?管他姓任的是什麼來頭,何等出身,我們一概兵來将擋,水來土淹,通通斬盡殺絕便是!”
崔頌德苦笑道:
“我也不是消了銳氣,隻是想起雲兒安危,心頭就似壓上一塊磨磐,要使狠總覺得缺少那股勁道;敖哥,我他娘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敖長青道:
“剝皮,崔雲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長大的,你的兒子不同我的兒子一樣?難不成我就不關心、不懸挂?問題在于救人有救人的方法,要早打算、細思量,缜密行動,光自怨自歎,咒天尤人有個屁用?你給我好好打起精神來,咱們哥倆切實合計合計,怎麼樣才能誘敵入網,兩全其美……”
崔頌德重新點燃已熄的旱煙,深吸兩口,當辛辣的煙霧彌布暖閣,他才乾咳着道:
“我他娘有點亂了方寸,敖哥,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上上之策?”
敖長青笑笑,道:
“剝皮,剛才你不是說過,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忍不住輕嗤一聲,崔頌德餘怒猶存的橫了角隅處柴化一眼,粗着嗓音道:
“就憑這群酒囊飯袋,還不夠丢人顯眼的,拿他們去,派得上什麼用場?”
敖長青道:
“當然不是指他們,剝皮,你忘記‘鸠婆婆’了?”
一聽到“鸠婆婆”三字,崔頌德立時雙眼放光,精神抖擻,不由連敲自己腦門:
“看我這腦筋,真他娘急糊塗啦,這麼适當的一個好幫手就在眼前,居然沒有想到,有了‘鸠婆婆’相助一臂之力,那姓任的再多麼邪門,怕也難逃‘鸠婆婆’的手掌心;敖哥,我這就派人去請!”
搖搖手,敖長青道:
“不忙,反正她就住在三裡之外,随請立到,待一歇我們再找她;目前除了‘鸠婆婆’之外,你思量思量,還有什麼合宜的幫手?”
崔頌德皺着眉道:
“要找幫手,就得找那本領強、藝業高的,非有真憑實學,不足以應付姓任的王八羔子,他們的武功,至少要不遜于徐升、蔡英才行,敖哥,這等角色,我們手下人裡還真難挑……”
敖長青胸有成竹的道:
“不一定非要在我們自己人中間挑選,剝皮,‘武西山,山下‘馬家寨’老族長‘武西草隐’馬良君如何?”
猛一拍手,崔頌德笑道:
“好,好,馬老一身功夫确然沒有話說,是一把好手,他和咱們交情又夠,請了他來,不啻如虎添翼,又加上一層勝算,敖哥,有你的!”
敖長青深沉的一笑:
“你以為前幾年我是為了什麼主動去幫他‘馬家寨’的忙?又為了什麼經常保持往來,大小禮數不斷?為的便是怕有今天這一天,咱們要在道上混,混得有名堂,結奧援、植黨羽的,這就不能少;前幾年‘馬家寨’和‘三連會’沖突,你不還埋怨我多管閑事麼?如今,你知道我的用心了吧?”
崔頌德呵呵笑道:
“從來就屬你點子多,計謀深嘛,這些年來,我不都是附諸骥尾,唯你敖哥馬首是瞻麼?”
敖長青眨眨眼,道:
“多聽我的沒有錯,你一個粗胚,但知道逞匹夫之勇,濟得啥事?你回思看,我們一起攪合恁久,要不是我,十個崔剝皮怕也挺屍啦!”
崔頌德尴尬的道:
“敖哥,别他娘給了鼻子長了臉,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法,屋裡還有人在哪……”
敖長青皮笑肉不笑,宛似童稚的面龐上映現一抹邪意:
“好吧,就給你留點顔面;剝皮,我看我們兩個再加上“鸠婆婆”、馬良君,一共合四人之力,堪可侍候那姓任的了,至於如何去‘固石崗’預先布置,我的意思是這樣……”
附耳過去聆聽的崔頌德不停點頭,疤癞斑布的大黑臉上逐漸有了笑容,仿若已經勝券在握,已經将他的寶貝兒子崔雲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