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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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炮,君今一事不備,豈非妾命累君耶?”公曰:“卿今羨此不得,恐異日聞之生厭耳。

    ”夫人曰:“妾樂此不疲,何厭之有?” 未幾,公入泮,将應秋闱,無力買舟,惟趁夜航之便,行百裡不過數十錢。

    然無卧具者,倒不準趁船。

    公謀諸僧,曰:“盍以敝氈裹兩破蒲團,用充卧具,誰敢拒之。

    ”公如法趁船赴省。

    停泊時,舟子舉其具擲岸上樹間。

    公亦不顧,入茶肆,旋有驿卒乘騎至,亦系馬樹下。

    馬饑,見破氈内有草,蹄而食之。

    群嘩曰:“許爺行李被馬吃矣。

    ”公亦大笑而去。

     後舉孝廉,捷南宮,入詞林,轉春坊,由卿貳外轉方伯,旋晉中丞。

    中丞官廨限于地,橫而長,上房距鼓亭炮台密迩,早晚鼓吹鳴炮,夫人不得安眠,謂公曰:“日日鼓樂,未免喧阗,盍命稍停乎?”公笑曰:“卿昔求之不得,今果厭煩耶?我所以日日為此者,非自鳴得意,所以補卿昔日之不足耳。

    卿既足矣,從此收聲,不僅稍停而已。

    ”果内召為大宗伯,妻封一品夫人。

    公卒時遺教子孫,永不許延僧作佛事,違者以不孝論,實有憾于字畫之說也。

     芗厈曰:許公未達時,可謂君子固窮。

    吾鄉人至今稱物之不堪者,曰“許老爺鋪蓋。

    ”又曰:“許老爺鼓吹,補補你。

    ”竟成諺語。

    至其文集,為國初名家政績,足以上動聖明。

    不但能言之者少,即知之者亦稀,何風俗之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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