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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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鄉許大宗伯,諱汝霖。

    幼失怙恃,終鮮兄弟,室如懸罄,地無立錐。

    依寺僧訓蒙度日,每聞僧作法事歸,必聚論人家字畫。

    有雲堂幅好者,有雲單條佳者,有雲橫披更妙者,有雲楹聯出色者,争論不一。

    間有戚友延僧,宅中實無字畫,而論者如故。

    公大疑,訪諸其徒。

    徒哂曰:“彼所論非真字畫,凡請持經之家,婦女不避。

    我等得以縱觀,歸而各诩目力以隐語評之。

    所雲堂幅者,其家正妻,橫披者妾,單條者女,楹聯者婢也。

    我不敢在師前隐諱,然師亦不可為外人道也。

    ”公深恨之而無如何。

    嗣應試,屢冠童子軍,苦不得售。

    年将而立,無與論婚者。

     鄉有葭莩親,以耕讀為業,時全家患疫,惟一女無恙。

    戚翁靜卧床中,夜聞衆鬼議曰:“明日許宗伯來視疾,我曹避何處?”一鬼曰:“翁床下大甕,聚處其中,亦可暫避一時耳。

    ”皆應曰可。

    是日,公聞戚病,果來探視。

    翁見公大悅,使其女奉以馔,甚豐。

    公不安欲去。

    翁躍起曰:“有事煩君,看老夫薄面萬不可辭。

    ”公食畢,請所事,翁曰:“請以紙朱書‘大宗伯封’四字,封老夫床下甕口,舉而投諸河,即感盛德矣。

    ”公不解其意,笑從之,為棄甕。

    歸,病者果痊愈。

    翁益喜,遣媒以女訂婚。

    年齒皆長,急須聘娶。

    翁為公作大布衣冠,草草成禮。

    公無力備花燭,代以二油燈。

    其夫人恒曰:“妾每見取婦家,必彩輿、鼓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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