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血拼渭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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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身上的零件絕對不許搬上他的車,便打死他也不幹!
袁小七走進店裡算帳,一百兩銀票找回九十五兩多,零頭他全賞給夥計了!
于是,大篷車從西城門又駛到城外來――
長安城方圓五十裡,沿着城外大道篷車晃到東門外,已經快過了二更天,車上面,甘小猴遞了一塊紅嘟嘟的臘羊肉塞給年輕回回,笑道:
“吃吧,完了找個地方停下來,明天還要幹正事呢!”
接過臘羊肉,年輕回回苦哈哈的道:
“你們……你們明天還要用我的車?”
甘小猴笑道:
“論交道,咱們這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成朋友’,明天還靠你幫忙呢!”
年輕回回低聲又嗫嚅的道:
“老兄,篷車二十多輛,你們能不能找别人的?我……”
甘小猴面色一寒,道:
“怎麼啦?你不是直叫我們财神爺,一而再的歡迎我們再度光臨,難道銀子賺飽了,不拉了?”
袁小七伸出手塞了一錠銀子,笑道;
“回子老兄,收着吧,拿着銀子壯壯膽,等過了明天你便知道同我們交易是樁多麼令人愉快又難忘的事!哈……”
低頭望着十兩銀子,年輕回子沒敢伸手接,期期的道:
“各位的銀子我是再也不敢收了!”
袁小七把銀子塞入回回懷裡,笑道:
“笑話,我們再使橫也不會使在回回老兄頭上,再說這也是你應得的一份,收着吧,别惹我生氣!”
大篷車裡面,“老水牛”石逵不時的望着半身倒吊在篷架上的包師爺嘿嘿笑……
幾次,包松血糊的雙目惡毒的瞪向“水牛”,牙齒擠出血來,可就是沒說一句話――
現在,篷車距離滾滾渭河水六七裡處的一道堤邊停住,除了年輕回子把拉車的兩匹馬解下車轅拴在樹下面,正自車後一支麻袋取些幹草喂,阮莫歎也靠在篷車裡閉起眼睛睡着了――
“老水牛”石逵對袁上七與甘小猴二人道:
“我在客棧這幾天吃了睡、睡了吃,精神好得很,你們兩個睡吧,娘的,明日不定有得拼的!”
天上,半圓月灑下一片柔柔的銀色光芒,堤上微風輕輕的吹過來,孤零零的篷車上傳來陣陣輕微鼾聲,人世間再多的不愉快,便也會在此時暫被抛開,這時候任何人也不會去提“過去”――去他娘的過去那些狗屁倒竈往事一堆!當然,也管不了“未來”――未來天便塌下來也自有王八蛋們去頂了!
不錯,如果這時候車上的人還在瞻前顧後想心事,隻怕真的辜負這一片甯靜之夜,也就别想再睡了!
包師爺,這位當年叱咤江湖的“巧諸葛”包大景,他是被袁小七推醒的!
睜開眼,他忽然聽得水聲,忙伸頭望去,滾滾渭河就在眼前,不由沉聲,道:
“這是什麼地方?”
袁小七笑道:
“渭水河呀!你的家鄉都不認識了?”
有隻小船,阮莫歎與石逵二人已坐在船頭,甘小猴正在對年輕回回細說什麼,隻見回回猛點着頭――
袁小七把包師爺背上船,甘小猴已同年輕回回坐上篷車走了――
包松一見怒罵道:
“為何我們不一起回‘上柳莊’去?”
阮莫歎一笑,道:
“有必要一齊去嗎?”
包松咆哮道:
“當然有必要,如果你們收了銀子不放人呢?”
阮莫歎搖着頭,道:
“我的包師爺,你别把天下人全看成你一般樣的吃狗肉放驢屁――裡外不一,說話不算數,你放心,隻要你閨女把我們應得的全送到,我用大車把你送回莊!”
包師爺望向船艙外,道:
“船老大呢?”
袁小七笑道:
“走了!”
包松沉聲道:
“阮莫歎,你個王八操的可真奸!”
阮莫歎一聲哈哈,道:
“這些年風裡浪裡,吃虧上當,總得心領神會的學那麼一點做人處事之道吧,我的師爺?”
此刻――
年輕回回的大篷車在一道山坡上停下來,車上,甘小猴已哈哈笑道:
“大着膽子把車趕到‘上柳莊’的那座石橋邊,那面的人絕不會對你怎麼樣!”
年輕回回喃喃的道:
“越是容易賺的銀子越擔風險,媽的,以後打死也不幹這種買賣!”
甘小猴笑笑,道:
“等以後你手頭一緊,我的回子老兄,你會立刻想到這次你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令你懷念不已!哈……”
大篷車緩緩往灞橋西南方駛去,遠處一道蒼松翠柏,林深密青的山坡,下面便是大片莊院,是的,這兒便是前天一場火并殺得兩敗俱傷的“上柳莊”!
“上柳莊”莊主“灞橋之虎”沙青峰,未到正午已率領着一群人等走出莊門外,跟在沙青峰後面的尚有沙青嶽,高望,于峙,另外便是“母夜叉”白鳳,正拉着女兒包小小的手說個沒完沒了,包小小一旁,沙青峰的兒子少莊主沙長春搓着雙手,焦急的看看父親又看看包小小,那股子急躁與關懷,比個熱鍋上螞蟻還不自在!
此刻,從莊裡駛出一輛篷車,三匹棗紅馬也拴在篷車後,有個莊丁模樣大漢,正駕着篷車往莊外石橋駛,就在石橋上端,篷車已停下來――
那面,沙青峰低聲道:
“孩子,這些銀票你隻管交給姓阮的,隻要能把你爹救出來,不出三天,我這裡張網抓人替你爹報仇,為我‘上柳莊’洩恨!”
包小小道:
“可是我娘身邊有銀票,怎能用沙伯的銀子?”
嘿嘿一陣冷笑,沙青峰道:
“姓阮的是什麼東西?他花得了沙大爺的銀子?嘿……”
突然,遠處一輛篷車駛來,石橋一端的沙青峰等個個面露兇惡的望過去,大篷車刹時便停在石橋另一端,車上正是那個年輕回回,這時候他抖着雙腿不下車,滿面驚異的望着石橋一端的沙青峰等人,甘小猴教給他的話,這時候他一句也擠不出口――
沙青峰一揮手,當先舉步走過石橋,他那種欲找人而噬的獅虎樣,沒差把年輕回回吓哭!
走近年輕回回面前,沙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