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血拼渭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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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撩起車簾,見車是空的,立刻戟指轅上坐的年輕回回罵道:
“王八蛋,他們人呢?”
期期艾艾的,年輕回回道:
“沒……沒來!”
暴伸雙手,一把揪下年輕回回,沙青峰伸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打得年輕回回口水四濺,吼道:
“他們藏到哪裡了?”
年輕回回挨了兩嘴巴子,反倒壯起膽子,道:
“我這篷車是你們莊裡人雇的,我是鹽販子,拉你們的人也是一半幫忙,半道上他們打不過吃了虧,連我也被你們連累,不但沒收到你們銀子,見了面你還打我,難道在外面走道真的不能充好人呀!”
包小小忙上前,道:
“沙伯,這不關拉車的事,他也怪可憐的!”說着,塞了一綻銀子給那流淚的年輕回子,道:
“走吧,我坐你的車!”
“母夜叉”白鳳冷冷的道:
“傳句話,姓阮的拿了銀子不放人,老娘便天涯海角也要宰了他!”
突然,年輕回回走到另一輛篷車邊,伸手把前後車簾掀起來拴好,這才又走回自己的篷車上!
沙青嶽一邊罵道:
“娘的老皮,他們想的可真周全!”
是的,這個行動也正是甘小猴要年輕回回做的,當然是防着“上柳莊”的沙青峰玩詐――
現在,兩輛篷車與三匹馬緩緩離了石橋,順着一條柳樹大道直往前面駛去,前面正是一道山坡,坡彎處,甘小猴見自己趕的那輛篷車已跟着駛來,搓搓雙手迎在路中央!
于是,年輕回回停下篷車,他似是久别家鄉的孩子見了親娘,兩行淚已簌簌落下來……
甘小猴一怔,道:
“我操,他們欺侮你了?”
伸袖拭去淚水,年輕回回道:
“我可是為你們挨了兩嘴巴!”
這時包小小掀簾走下車,見是甘小猴,苦笑,道:
“甘大哥!”
甘小猴嘴一撇,道:
“差一點要了老子命,這時候叫起大哥了!”
包小小赫然一笑,道:
“甘大哥,要我怎麼說呢?”
甘小猴冷冷道:
“你什麼也不必說,回莊去等着接你那位兇惡奸詐的老爹吧!”邊伸手,又道:“拿來!”
包小小取出銀票,道:
“你們何時放回我爹?”
甘小猴道:
“我一回去你爹便原車回來!”
包小小點點頭,道:
“我信你說的話,這裡是兩萬零伍百兩銀票,你收下!”
甘小猴取過銀票,見上面畫的像張畫,圖章蓋了七八個,血糊糊的還真難相信這玩意兒一張就是兩萬兩銀子!
仔細折起來塞進衣袋,甘小猴立刻走近自己那輛篷車,笑對趕車大漢,道:
“老兄,陪着包小小回莊吧,這裡已經沒你的事了!”
于是,甘小猴立刻躍上篷車,一聲招呼,便同年輕回回二人趕着篷車匆匆駛去!
不料篷車剛駛出六七丈遠,包小小突然高聲叫道:
“甘大哥,請等等!”
“籲!”甘小猴攏住馬,回頭沉聲道:
“包大小姐呀,你還有何事?”
緩緩走近篷車,包小小手扶車轅邊,道:
“請甘大哥轉告阮爺,我不恨他!”話說完便低頭急急往“上柳莊”走回去――
怔了一陣,甘小猴突然咧嘴笑起來,道:
“可他娘的敢情好,大姑娘的春心動了,哈……”
兩個時辰不到,甘小猴與年輕回回便把兩輛篷車停在一道柳樹堤岸邊,這裡距離渭河尚有兩裡多,甘小猴把車馬停好,便立刻登上年輕回回的篷車,沒多久便到了河邊,甘小猴已高聲往小船上叫道:
“大哥,小猴回來了!”
從船艙笑呵呵的走出來,阮莫歎道:
“都收齊了?”
甘小猴拍拍口袋,笑呵呵的道:
“一文不少!”
袁小七也叫道:
“馬匹呢?”
“拉回來了!”甘小猴邊指着遠處歡叫道:
“篷車等着送包師爺回去呢!”
阮莫歎聳肩一笑,道:
“袁小七!”
剛走出船艙的袁小七高聲應道:
“小弟在!”
阮莫歎道:
“好好侍候包師爺上車,千萬别閃了老人家的腰,記住,師爺身上可是傷得不輕呀!”
袁小七歡叫道:
“小弟遵命,小弟背着師爺上車!”
包松已由袁小七背上岸,回頭,包松怒目厲芒的直視着滿身輕松自在的阮莫歎,罵道:
“阮莫歎,你給老夫帶個口信給夏楚松,新仇舊恨早晚免不了要算清,叫他及早準備後事吧!”
阮莫歎面色一寒,道:
“回去保養你這身破爛身子吧,新仇也好,舊恨也好,誰欠誰的總歸是要償還,眼前你千萬别惹火了我,否則,隻怕我一黑心,你便是屍肉一堆!”
包松怒目,但他卻再也不開口了!
袁小七把包師爺背上篷車,順手塞了一錠銀子,笑對年輕回回,道:
“收着,把人送到‘上柳莊’以後你就沒事了!”
甘小猴已招手笑道:
“回子大哥,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哈……”
年輕回回喃喃道:
“你們不是财神爺,三分倒像閻王爺!”
望着遠去的篷車,阮莫歎大手一揮,高聲叫道:
“船老大,你可以出來了!”
遠處有個小草棚,從裡面走出個老人,笑眯眯的走過來,道:
“各位,你們叫我?”
袁小七道:
“我們要走了,你最好快把船撐到河對岸!”
老者一怔,道:
“為什麼?”
袁小七道:
“有強盜呀!好不容易賺了幾兩銀子,别被強盜搶走,那才劃不來呢!”
老者笑笑,道:
“省城附近哪會有強盜,開玩笑!”
阮莫歎幾個人匆匆的走了,隻不過三裡路,便見篷車馬匹全在柳樹林裡面!
石逵呵呵笑道:
“大哥,我們連夜回頭?”
阮莫歎搖搖頭,道:
“進城去!”
于是,連袁小七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