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包師爺 玉面虎找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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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歎根本不用看,因為這地方他最是熟悉,也最是厭惡…… 沒法子,也許“财神賭坊”的四個大金子太過惹眼,就在阮莫歎登上台階,他還是往門楣上那塊大黑匾看了一眼,張口便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正聽裡面連着五大桌,人頭圍得滿滿的,誰也沒注意阮莫歎先走進來―― 阮莫歎瞧向廳上正中間,不由一聲冷笑,便橫着膀子擠進桌邊一個大黑漢身後,卻聽得那黑大漢對身邊一個小矮子沉聲低罵: “都是你,叫你等幾手再下,你偏不聽,奶奶的,這下子可好,連吃飯錢全完了,你說吧,該怎麼辦?” 一邊矮壯漢子搓着雙手,兩隻眼睛直不愣的望着一桌面銀子,半天沒回話―― 阮莫歎突然沉聲道: “輸光了?” 猛回頭,大黑漢見是阮莫歎,立刻兩隻蒲扇大手一拍,“也嗬”一聲,笑道: “我的老祖宗,及時雨,外兼水牛的活菩薩,見到你我便打心眼裡高興!” 矮壯漢子沉聲道: “銀子輸光有什麼關系,大哥不是來了嗎?剛才那麼一陣報怨,夠意思嗎?” 阮莫歎一笑,每人又塞了十兩銀子,笑道: “大哥準你們再玩這最後一把,是輸是赢都跟大哥立刻走人!” “咚咚”兩聲脆響,兩個人各把銀子砸在桌面上,大個子虎吼一聲,道: “發牌!” 阮莫歎沒賭,他把雙手塞在兩掖下,一雙大眼睛直不愣的望着莊家! 這張賭桌上面賭的是三十二張小牌九,桌面寬大,銀子下的不少,但一家夥便是二十兩,對面莊家已注意阮莫歎說的話,敢情輸赢就看這一把了! 洗牌,發牌,莊家手法幹淨利落,便在三門各把牌放在面前,莊家才拾起自己的牌在掌上叫點子…… 果然,這次是個吃大賠小局面! 二十兩銀子被莊家伸手掃走,阮莫歎冷笑着豎起大拇指,呵呵,道: “高招!且等我們辦完正事,必定來領教!” 拳砸在左掌心,大個子罵道: “他媽的,又輸了!” 這大個子,個頭生得魁悟高大――腰粗腿長,雙肩墳起的肌肉連上了後耳根,五官粗犷猙獰,蒲扇大一雙手,手指頭活像小棒槌,不錯,這黑漢便是阮莫歎要找的人物――“老水牛”石逵。

     另一漢子叫袁小七,精明果敢,武功不俗,圓圓的臉蛋上,左腮上有塊金錢痣,痣上面有一撮長毛,照相書上說,他這是發财痣,可惜他喜歡賭幾把,而且每賭必輸! 一高一矮,跟着阮莫歎,垂頭喪氣的走出“财神賭坊”,就在台階上,阮莫歎手指點在矮個子頭頂罵道: “袁小七,你他娘的還自認精明,卻被那個推莊的吃得死脫!” 袁小七一怔,道: “大哥是說他玩詐?” 阮莫歎道: “不錯!” 一邊,“老水牛”石逵大怒,道: “他媽的,老子早想掀台子,隻是想起大哥平日教導,才沒有發作出來,我這裡裝好人,沒得到被那幫狗雜碎耍了?走,揍人去!” 阮莫歎沉聲道: “回來!跟我辦正事去!” “老水牛”石逵一愣,道: “有生意了?” 阮莫歎指着台階下三匹棗紅馬,道: “一人騎一匹,立刻走!” 袁小七道: “大哥,等我們進去教訓他們一頓!” 阮莫歎道: “要教訓,大哥剛才便出手了!” 三人離開快活集,連夜到了固縣外小客棧,小九子見三人四更天到來,笑對袁小七道: “小七哥,水牛哥,也全來了!” 阮莫歎進門便問: “準備好了嗎?” 小九子笑道: “二十斤醬牛肉,十五斤花蹄筋,四十個大白馍,一把大鐵鎖,我全替大哥準備妥當了!” 笑笑,石逵道: “弄把大鐵鎖幹什麼?” 阮莫歎道: “用處大了,不用兩天你自會明白!” 一應吃的全裝在一支用鐵條箍的厚木箱子裡,大鐵鎖把木箱子“吧”的便鎖上,由石逵抱上馬背,三個人便緩緩騎馬到了城門口―― 已經是五更天,城門已開了一半,就在阮莫歎三人騎馬繞到縣衙門後門時候,一輛大篷車正停在那裡,沒有看到人,阮莫歎掀起篷簾,見甘小猴正在車裡面呼呼大睡,不由笑罵道: “敢情同卓寡婦難舍難分的窮折騰一夜,該辦正事反倒沒精神了!” 暴伸右手,石逵抓住甘小猴一足,幾乎把甘小猴拎出篷車外,邊沉聲道: “猴崽子,你倒舒坦!” 一驚而醒,甘小猴見是阮莫歎與老水牛袁小七三人,咧着尖嘴笑道: “四更天趕來,連個鬼影子也沒瞧見,幹坐着等人,何如睡一覺!” 阮莫歎道: “去叫門,天亮了!” 這邊,石逵把那支箱子已送上車捆在車後面―― 甘小猴剛走近衙門後門邊,單扇木門已拉開來,四個衙役擡着箱籠走出來,後面跟着縣衙捕頭卓長青,他見阮莫歎四人已候在門口,大咧咧站在篷車邊,道: “四位中是哪位主事?” 阮莫歎面無表情的道; “我!” 捕頭望望阮莫歎,道: “貴姓大名?” 阮莫歎道: “我叫阮莫歎!” 雙目怒睜,捕頭卓長青道: “江湖上盛傳有個叫‘索命判’的可是閣下?” 阮莫歎道: “道上哥們封的字号,不登大雅!” 面色一寒,卓長青道: “我不管你什麼索命判,有一點你可得給我聽清楚,包師爺辛苦三十年,這趟告老還鄉,我要你一定平安把包老送到地頭上,如有差錯,天涯海角我也要緝捕你們!” 阮莫歎咬咬牙,沉聲道: “是包師爺要你如此說?” 搖搖頭,卓捕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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