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包師爺 玉面虎找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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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縣縣城外面的小客棧,緊接着小九子的那間客棧裡,師爺包松坐在一張長凳子上,高大的身材托着一張紅嘟嘟大臉,一手捋着灰髯笑呵呵的望着床沿上坐着的“索命判”阮莫歎,二人中間隔着一張小方桌,桌上面熱炒三盤,鹵菜一盤,大酒壺正握在甘小猴手上,不停的替二人斟着,那副猴相,宛似剛偷到王母娘娘仙桃般尖嘴巴咧到耳根後! 放下酒杯,阮莫歎雙眉一揚,笑道: “包師爺,我們可以聽聽你的了!” 師爺包松笑笑,道: “協遠的保镖酬勞每萬兩抽五十,我的家小不多,除了老伴便是我那閨女,每人出銀一百兩全部折算下來,阮爺可得五百兩,路上一切開銷全由我來支出!” 點點頭,阮莫歎道: “不少,不少,這數目一個人省着用,三年花不完!” 甘小猴笑道: “據我所知,師爺給協遠的也是這價碼!” 包師爺笑笑,道: “此去長安八百裡,我出銀子找人保護,當然找最高明最厲害的角色,協遠镖局招牌不錯,可是他還是鬥不過阮爺,哈……” 甘小猴接着道: “所以你把腦筋動到我阮哥頭上來了,是吧?” 包師爺笑道: “不錯,初時隻是一種奢望,想不到阮爺如此爽快的一口便答應下來了,哈……” 阮莫歎一笑,尖削的面上一副傲岸的道: “他娘的,我這是不吃饅頭‘蒸’口氣,開镖局子的人物什麼東西,别人不清楚,我阮莫歎可知道,他們見了賊子先喊當家的,然後盡耍嘴皮套交情,要是見到官家那更是人模人樣的把自己弄得一副英雄像,黑白兩道兜得轉吃得開,若真憑本事,我操,他們差遠了!” 包師爺忙呵呵笑道: “阮爺,你真是一語道破,入木三分,哈……” 阮莫歎突然面無表情的道: “師爺,那天老松樹下一場搏殺,聽姓巴的說,好像是你在幕後設下的那個圈套,可是真的?” 不料包師爺竟一口承攬,道: “不錯!” 這時連甘小猴也吃一驚的望着二人…… 一笑,阮莫歎道: “隻可惜還是未把我撂倒在山裡!” 大拇指一伸,包師爺道: “高招,佩服!”他一頓又道: “固縣境内出你這位人物,我是早有耳聞,也心儀已久!” 甘小猴冷冷道: “既然心儀,為何玩陰謀坑我大哥?” 笑笑,包師爺道: “自從老夫辭職文書遞上縣太爺,便為回鄉這碼子事安排,總想找個高手護送我這一家三口回鄉,二位稍為我想一想,我能不找位像阮爺這号人物嗎?” 甘小猴道: “萬一哪天他們殺了我阮哥呢?” 包師爺一笑,道: “我說過,我要找的是武功高絕,機智膽識皆高人一等的人物,如果哪日阮爺果真不幸,老夫便以為江湖傳言不實了!” 阮莫漢冷笑道: “包師爺,你的這番道理聽起來像是放屁,細嚼又似有他娘的那麼一點道理,說吧,你準備哪天起程?” 包師爺稍做思忖,道: “這麼辦,三日後一大早,我們縣衙後門見!” 阮莫歎道: “就這麼辦,寅時一過,我便把大篷車停在衙門後門!” 于是,包師爺匆匆走了―― 甘小猴道: “大哥,我有意見!” 阮莫歎一笑,道: “這次是辦正經事,馊主意你少出!” 甘小猴蹭着阮莫歎身邊坐下來,低聲道: “大哥,要是馊主意你便吐我一臉花露水,小猴連個屁也不放!” 阮莫歎笑笑,道: “說吧!” 甘小猴道: “我去一趟快活集,把‘老水牛’與袁小七二人叫來,你想想,我們這是保镖,總不能隻你我二人吧!” 阮莫歎笑笑,道: “你以為真是你我?娘的老皮,便‘娘子山’那一關我們就過不去,更何況老秦嶺裡還有個黑龍口!”他一頓又道: “你知道黑龍口是誰的盤口?” 甘小猴搖頭道: “不知道!” 嘿嘿一笑,阮莫歎道: “崔老虎!嘿嘿,這頭虎聽說同巴高峰有一手!” 甘小猴尖聲一笑道: “便同巴高峰有交情又怎樣?姓巴的還不是叫大哥折騰得灰頭土臉?” 嚼着口裡肘子,阮莫歎邊吃邊道: “快活集由我去,他娘的,我的腰包裡見不得銀子,順便把這一萬五千兩銀票送走,沒銀子一身輕,辦起事來也利落!” 甘小猴道: “大哥去快活集,小猴便在卓寡婦家裡等……” 甘小猴話未完,阮莫歎伸手一攔,道: “你弄輛特号大篷車,三天後趕到縣衙後門,隻等包師爺家小上了車,你立刻趕車上路!” 外面客人已少,小九子溜到小客房,笑對阮莫歎道: “大哥,我想要求大哥拉我一把!” 阮莫歎雙眉一揚,道: “什麼意思?” 小九子道: “大哥,盡幹小客棧夥計沒什麼出息,倒不如跟大哥在道上闖,所以……” 阮莫歎立刻搖頭,道: “要想吃雞腿,先把雞喂肥,你那點功夫連小猴也不如,再說店主東對你也不錯,他可沒拿你當下人看,真想跟大哥走道,容後再說吧!” 阮莫歎與甘小猴離開小客棧以後,當晚阮莫歎便趕往快活集去了…… 三匹棗紅馬,三匹一色的雪地胭脂―― 隻有一匹馬上騎有人,這個瘦不裡叽漢子,他便是這九年道上仁兄們聞之頭痛的“索命判”阮莫歎! 三匹馬輕松的彈着鐵蹄,“叮叮當當”的進了“快活集”,阮莫歎右手挽着馬缰繩,左手在後面牽着兩匹,順着“快活集”僅有的那條街,一直到了一家高門坎右階前停下來!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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