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刃寒風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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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到,犀利之極! 柴化厲叱-聲,金槍翻回,卻飛劈不中,柴老奶奶氣得破口大罵,卻隻好往後急退,她這-退,錢來發的“連臂藍”便凝成一面光網,各式的線條灼亮炫麗,以恁般嚴密的組合罩卷柴化。

     楚雪鳳的動作更為鑽刁兇悍,當錢來發的光網罩落,她已貼地前滾,緬刀随着她身形滾動有如銀波湧激,雲霞片片,任是柴化自诩功高技強,在這上下交擊之餘,也頓時亂了手腳! 斜刺裡人影撲來,柴老奶奶再度回轉,杖影縱橫,氣勢淩厲,頗有拚命的意味一-果真是母子連心哩。

     錢來發輕喝-聲: “拖閃!” 人随聲走,仿佛星墜光曳,打橫裡旋飛而去,幾手在人們的視覺未及追攝之前,他的雙臂已做了十三次交錯揮掠,那力拚盧毓秀的四位“柴家府”長客裡,塊頭最大的一位突兀喝醉似的踉跄歪出,人尚未曾仆倒,錢來發已淩空三個斤鬥翻回原處一一在這一去-回之間,柴家母子也不過堪堪解圍,甫始逼退了楚雪鳳。

     盧毓秀的馬刀閃過-度半弧,同時高聲緻意: “謝了,大爺!” 錢來發腳尖沾地,哈哈笑道: “小意思,小意思。

    ” 柴家母子睹狀之下,那份怨恨,那種氣惱,簡直到了無地自容的程度;憑他們母子聯手之力,居然圈不住正面對杖的敵人,這猶不提,人家更則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并在回轉之餘,順手追魂奪命,這等光景,已不隻是抹灰了柴家母子臉面,尤近乎視其母子如無物了! 柴老奶奶杖圈杖揚,宛似排山倒海般沖卷而來,她的披風頭罩早已抛向頸後,發亂拂肩,臉上的五官全扯歪了: “我要不活活打死你們這一雙狗男女,我就自拆‘柴家府’的門樓子,永不再涉足江湖一步……化兒,殺呀,幫為娘的殺!” 柴化的金槍閃閃,紅纓收張仿若血鬥,他的神色決不比乃母稍強,那種咬牙切齒的德性,活脫就待生啖了錢來發和楚雪鳳。

     戰況便在尖厲的嚣叫聲裡越趨激烈,而錢來發事先并不曾與楚雪鳳有過任何并肩應敵的演練,但一朝到了拚命的辰光,兩人竟有十分貼切的默契,進退攻拒間嚴絲合縫,涓滴不漏,彼此一個眼神,一個暗示,甚至某項動作的初期征兆,都能作為延續發展的搭配,也不知是什麼因素使然,錢來發隻覺得開心之極。

     柴家母子固然悲憤填膺,情緒昂烈,來勢有如狂龍惡虎,但實際上,他們仍有他們的計較,決不是紅着眼打混戰來的―― 單由母子二人相距七尺,皆在長杖金槍互為掩護的範圍之内,即可窺知其卻敵之策已比先前謹慎得多。

     于是,寒光變幻着各種各式的形象,以迥異的色澤在炫耀穿飛,雙方攻拒進退,快如電掣,舉手擡足皆向要害,分寸之間便分生死,這一次的近身拚搏,兩邊全似豁出去了。

     另一頭上――焦二順的雙刀,眼看着抖成兩朵刀花溜旋到那手使伸縮長戟的朋友身上,那人卻突然偏身斜進,燦爛的光影滾過他的肩背,戟尖倏挑之下,已穿透焦二順的右大腿,更将這位包打聽掀出三步之外! 魯元标狂吼一聲,生鐵扁擔打橫揮擊,執戟的這個正待咬牙硬接,魯元标卻是粗中有細,别有計較――橫擊一半的生鐵扁擔蓦往下沉,瞬息裡向後反挑,招式一變,另一個乘隙掩至,打算抽冷子檢便宜的“柴家府”“長客”就倒了黴,手上那柄三尖兩刃刀還不曾夠上距離,當胸已先挨上一記,帶鈎的生鐵扁擔砸入他的胸腔,連骨加肉全與五髒六腑攪合成一團,人在朝後弓抛,而嘴裡發出的嗥号聲簡直就同鬼号沒有兩樣了! 使伸縮長戟的這一個睹狀之餘,不由血脈憤張,睚眦皆裂,長戟閃飛,居中挺刺,魯元标雙臂貫力,扁擔猛掄而起,就在雙方兵器堪堪接觸的一刹,那人忽地揚戟移步,左手擡處,一抹冷芒暴射而至。

     這個人固然頗富心機,但他卻估錯了魯元标,以為魯元标便隻會直來直去,愣打愣幹,他沒有料到姓魯的亦自有一套袖裡乾坤――生鐵扁劃成-道弧線掄起,實則另含玄機,魯元标人随勁發,整個軀體已倒翻而出,借着扁擔由上垂落的力道,順勢一個斤鬥石火般閃至敵人背後,不但躲過了對方在近處射來的暗器,扁擔橫彈的須災,更重重切上了那位仁兄的脖頸! 頸骨折斷的脆響清晰傳揚,魯元标回帶扁擔,人已掠到焦二順身邊,盡管正痛得龇牙咧嘴,焦二順仍不忘伸出大拇指,喝-聲彩: “元标老兄,真有你的!” 魯元标得意洋洋,卻故做謙虛: “小事體,小事體,嘿嘿,算不得什麼,真個算不得什麼……” 他二人這邊廂正在一唱一合,盧毓秀和敵人的拚鬥亦已進入決定性關頭,馬刀的森森光華甫始搶在一對鐵锏之前豁開了那人的肚腹,另-名“柴家府”的長客已揉身蹿撲,手中的一枝狼牙棒原本沖着盧毓秀天靈硒落,卻在盧毓秀快速的收肩縮背動作下僅隻擦過他的右側腰脅,錐釘刮沿着大片血肉抛灑,盧毓秀竟咬着牙不吭半聲,他的馬刀化成匹練,仿佛卷裹着風雷,呼轟的破空聲驟起,執狼牙棒的這一位業已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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