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刃寒風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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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都顧不得了……程恕流血不停,身子已經開始抽搐,再不馬上施救,他就必死無疑,娘啊娘,天下隻有一個程恕,他要死了誰能再還我一個夫君來?” 錢來發打鐵趁熱,立即接口: “你老公若是死了,柴大小姐,你就隻有自認倒黴,誰也沒有法子還你一個同樣的夫君,你娘單為了顔面着想,幾曾顧慮到你的失夫之痛來?為今之計,三十六招,走是上着,我答應決不攔阻,早治早醫,你老公尚有生望,再要拖拉下去,就保不得準了!” 柴老奶奶狂吼一聲: “小蕙,不要聽他胡扯,我們好歹都要撐持下去,我們決不接受敵人的施舍,别忘了我們是柴家人-一” 也不知柴蕙貞是從哪裡來的力氣,居然猛一下便把程恕自地下肩扛而起,猛沖到最近的一匹馬旁,将她老公朝鞍前一放,自己亦翻身急上――一切的過程尚在柴老奶奶瞠目結舌之間,一馬雙騎,業已潑風似的卷下坡去! 就在柴老奶奶窒震的須臾,錢來發已陰恻恻的笑了起來: “柴家人麼?嘿嘿,恐怕出閣的姑娘早不自認為柴家人了!” “鳳頭杖”便在這時有如一條怒龍般揮舞過來,杖力如山似海,呼轟卷揚中,便包括了多少憤怒、多少齧心瀝血的怨毒! 錢來發猝迎而上,雙臂運力截擊,卻在刃口沾上杖頭的刹那又分幻為兩條影子,由于受到“鳳頭杖”沾擊之後的回彈力道,這虛實莫辨的兩條影像幻化得更為快速,一條斜撲,一條上揚,柴老奶奶斷喝一聲,杖首點戮,同一時間裡,尖銳的鳳喙竟已分做兩個相反的方向跳閃追襲,快狠無比! 于是,上躍的那條身影,猝然又在一晃之下變成三條并排的幻像,“鳳頭杖”透過當中的一條虛影戳空,另兩條影子倏合為一,藍芒閃處,柴老奶奶已悶哼一聲,踉踉跄跄搶出三步。

     正與楚雪鳳殺得難分難解的柴化,可以無視于妹妹及妹夫的險狀,卻不能無視于老母的安危,他的紅纓金槍急速吞吐飛刺,倒滑步,人已一個回旋搶到柴老奶奶身邊,金槍長指錢來發,疊聲問道: “娘,娘,你老人家傷得可重?” “鳳頭杖”用力拄地,柴老奶奶伸手往背後一摸,果然摸了一手又粘又濕的鮮血;她雙目鼓瞪,牙齒錯得“咯”“咯”作響: “這王八羔子,我被他糟塌夠了,這一下,是第二記了!” 柴化護在老娘身旁,金槍不停遊走移動,又十分焦急的道: “娘,你老人家到底傷勢如何?這可逞不得能啊……” 柴老奶奶粗暴的道: “我隻覺得背脊梁上一片火辣,傷口看不見,卻怎知是輕是重?總之一時半刻還死不了,你不用管我,且去把那賤婦收拾了再說!” 柴化猶豫的道: “可是,娘,你目前的情形――” 打斷了兒子的話,柴老奶奶恨聲道: “我能否撐得住自己心裡有數,你少磨蹭,辦你的事去!” 這時,錢來發已和楚雪鳳雙雙逼近過來,錢來發皮笑肉不動的接口道: “不必走過來跑過去的多麻煩,二位,我們便移樽就教,近前服侍吧!” 柴老奶奶深深吸一口氣,眼睛死盯着錢來發: “姓錢的,看你一身肥肉,滿腹油脂,想不到還被你練成了‘幻形大法’,不過,你瞞得我一次,卻絕對瞞不了我兩遭!” 錢來發道: “不,太夫人,已經瞞過你兩遭了,第一次在你手臂上做了點成績,第二次刀口子便移到尊背之處,如果再有第三次,我敢肯定太夫人你的體能狀況就一定樂觀不了。

    ” 聽到對方在計算割自己老娘幾刀,柴化這股子難受就甭提了,他金槍一抖,霹雷般吼道: “錢來發,血債血償,還不過來納命?” 錢來發淡淡笑道: “來了,柴大少,這不是已經送上門來了麼?” 柴老奶奶低促的告誡兒子: “千萬注意,這姓錢的身手詭異,心性狠辣,常有些出人預料的花樣施展,切切不可輕估了他,如今再加上那不知姓什名誰的賤婦為助,我母子雖然亦是聯手,卻也絕對疏忽不得……” 柴化額頭兩側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面頰肌肉不住抽搐,他悶着聲道: “孩兒省得――” “得”字才剛剛吐出唇縫,那邊便蓦地傳來-聲哀号,和魯元标、焦二順接杖的三名“柴家府”朋友中,有一個正在四仰八叉的倒翻出去,隻看那人踣地時身軀癱沉的模樣,就可斷定不會還是個活人了。

     錢來發喝一聲彩: “幹得好,魯元标!” 當然他知道奏功奪命的人不可能是焦二順。

     金槍的寒光有如星芒,猝閃之下已指向錢來發的咽喉,他卓立不動,左臂暴擡,“當”聲-響便把槍尖震開,柴老奶奶的“鳳頭杖”由下上挑,立時夾攻過來,錢來發這次卻不躲避,雙臂貫力,猛然下壓――竟是硬打硬接的招式! 柴老奶奶沒有想到錢來發放敢硬架,她是采取從下往上挑的路數,在力道的運用上先就吃虧,雙方的兵器交觸,“鳳頭杖”當場便被壓低半尺,隻此一刹,緬刀的冷電宛如匹練,抹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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