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刃寒風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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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搬家,大好頭顱彈跳于空,滾燙的鮮血噴濺,有如飄起漫空的赤霧! 就在這時,柴老奶奶突然抛下搏擊中的錢來發與楚雪鳳,杖首撐地,身形有如鴻掠鷹飛,眨眼間已撲到盧毓秀頭頂,一杖搗出,其快恍似流光,鳳喙劃裂空氣,響起的聲音竟同嘯泣! 甫始殲敵得手的盧毓秀,連-口氣尚未及回喘,勁道沖激,業已觸體而來,急迫下,待要走避已自不及,他雙目暴睜,兩手握刀,借着身軀的半旋沖力狠命攔截,“吭當”-聲震撞聲裡,柴老奶奶歪出四步,盧敏秀卻踉跄後退,差點便-屁股跌坐在地! 柴老奶奶銀盆似的大臉扭曲變形,眼瞳中是一片火毒,她不管自己腳步尚未站穩弓背挺杖,又是-杖閃掣,直點盧毓秀胸膛! 雙方的距離極為接近,又在盧毓秀立樁不定的情形下,這一杖襲來,不啻有催魂奪命之威,但是,盧毓秀在刹那間亦似豁将出去,他竟不再迎架老奶奶的杖勢,身向下偏,貼地斜進,馬刀賽雪,猛戮對方肚腹! 柴老奶奶猝然吸胸凹腹,杖影照舊閃飛,眼看着-副血淋淋的景象就待發生,錢來發已突兀自空而降,雙臂貫力,橫砸柴老奶奶的鳳頭杖! 金鐵的交擊聲随着一串火花爆現,柴老奶奶的杖首風喙灑起-溜血水,人也跟着往左搶出,盧毓秀捂住腰脅,連連打了幾個旋轉方始勉強站穩,手上馬刀拄地,面孔已是灰裡泛青! 錢來發并不給錢老奶奶絲毫喘息的機會,他油汗滿布的一張胖臉上凝布着濃重的肅煞之氣,人往上躍,同時淩空折回,藍汪汪的冷電精芒又已交織成網,漫天蓋地的卷罩過去! 柴老奶奶凄厲的狂笑起來,在恁般令人悸顫的笑聲裡,将她的鳳首杖揮舞成層層密密的弧圈,弧圈在迎錢來發的一刹,倏然分聚為兩股力道,恍若長江大河,滾滾投入那面芒彩掣閃的光網之中! 于是,刀鋒和鈍氣的磨擦聲便幾手絞斷了人們的肝腸,光影流炫,風嘯塵揚,錢來發粗壯的軀體平飛而起,卻在沾地前的須臾換式落腳――他額頭上裂開一條血淋淋的傷口,此外,隻有他自己知道,恐怕肋骨又斷了兩根! 柴老奶奶可就更慘了,她的右手固然還緊握着鳳首杖,左手竟已齊腕削落,不但如此,全身上下縱橫交錯的創痕怕沒有十來道?鮮血湧冒,衣裙盡赤。

     挺着金槍正與楚雪鳳纏戰中的柴化,見狀之下不由心驚膽顫,五内如焚,卻又偏偏抛不開半步不退的楚雪鳳,隻急得聲聲嘶号: “娘,娘啊……他們傷了你老人家,他們竟敢傷了你老人家……” 斜刺裡,蓦地響起一聲虎吼,魯元标形色猙獰的高舉着他的生鐵扁擔,發了狂一樣撲襲柴老奶奶,口中一邊怪叫: “傷了這老幫子不算完事,宰了這老幫子才叫終局――” 柴老奶奶神魂震蕩,驚怒欲絕,剛待往後抽身,金槍扁揚回帶,“呱”的一記,肩膀上一塊皮肉已經血糊糊的飛抛而起。

     錢來發吸吸鼻子,适時出聲: “且住,魯元标。

    ” 隔着柴老奶奶還有四五步遠的魯元标,正在盤算着如何狠命一擊砸掉柴老奶奶雙手獨擎的鳳首杖,聞得錢來發的饬令隻好緊急收手,他将扁擔倏忽掄向一側,人随掄轉的力道回旋,掄出七尺之遙才算站穩了樁馬。

     柴化看出契機,人在楚雪鳳霍霍的刀光下匆忙遊走,言語卻趕緊拿了出來: “錢來發,錢來發,你叫這女的停手,我有話說――” 錢來發微微聳肩,有氣無力的道: “楚姑娘,你便歇一會吧。

    ” 緬刀怪蛇似的卷起,寒芒燦閃,随即斂形,楚雪鳳眼波冷冽如同秋水,毫無表情的盯視着肩頭流血、面色灰敗的柴化。

     生恐楚雪鳳抽冷子再行出事,柴化話是啞聲啞氣對着錢來發在講,目光卻不敢稍移的投注在楚雪鳳身上: “錢來發,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顔面了,咱們是否可以打個商量?” 錢來發慢吞吞的道: “打什麼商量?” 咽了口唾沫,柴化吃力的道: “呃,我們認輸,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們母子……” 嘿嘿一笑,錢來發道: “你們本來已經輸了,還用得着你來認嗎?勝負之分即在眉睫,我為什麼要縱虎歸山,留蔔無窮後患?” 魯元标跟着大聲應和: “大爺,所謂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可别上他們的老當!” 柴化急切的道: “錢來發,你如果有什麼條件,不妨提出來彼此商量,隻要你能夠放過我們母子,一切都好斟酌――” 錢來發望了望那邊的柴老奶奶,這位象征“柴家府”權威的人物,仍然雙手擎杖,顫巍巍的保持防衛姿态,然而其形容之委頓,氣色之憔悴,顯見已是強弩之末,再振乏力了。

     魯元标又在氣吼吼的叫嚷: “姓柴的,早不談條件,遲不談條件,到了這個關口,你才他娘的軟了脊梁,扮一副縮頭王八的模樣,天下豈有此等好事?我們拿命換命,以血換血;沒什麼可說的!” 柴化慌亂的道: “錢來發,殺人不過頭點地,立身處世,總要留一步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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