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私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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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刀劈斬查既白。

     正朝地下墜落的查既白突然雙腿微蟋倏伸,整個人在一霎間往上挺躍,他鐵枷引前上磕,“當”“當”幾聲撞響,包大鵬的金背刀又連連砍在鐵枷上面。

     斷叱聲宛如霹靂,查既白在一沉之下全身仿佛脫弦之矢般暴射而出、沖得包大鵬金刀抛手,人往後仰,撞得包大鵬後頭跌地,四腳揮舞――堅硬的鐵枷也同時搗得包大鵬臉骨碎裂,血肉模糊! 于是,樊魁就幾乎和一頭發了狂的瘋虎也似,發生那種不像人能發出的嘯嚎聲沖撲過來,他臂掄掌翻,腿飛腳踢,那架勢,恨不能一下子就把姓查的撕碎劈爛! 查既白連串的在地下滾動翻騰――他的動作非常奇怪,像一條水中的泥鳅,滑溜矯捷,又像貼地打旋的飛鷹,閃晃如電,他是那麼不可捉摸的全以脊梁和雙腳的撐持來變換着姿勢,看上去,真是稱得上滿場飛了! 漫天的塵沙彌漫,泥上升揚,拌和着沉重又急速的掌擊聲,樊魁已經用盡了力氣,卻連敵人一根汗毛也未拔下,他恨極怒極,口裡發出的咆哮怒吼之聲,就越發和一頭野獸相近了…… 老實說,查既白已經很累,非常累,但他不能停止這樣的閃躲動作,他明白隻要稍有懈意或略現滞緩之狀,自己這條命就是别人的了;他竭力鼓勵自己振作,竭力為自己打氣,就像在激發另一個軀體的鬥志――自己的命,假另一個身軀的勞苦來持續不辍,他不相信他的對頭又能支持多久! 當樊魁再一次回掌若風,并做一式斬至,查既白便又連人帶着鐵枷撞迎而上;樊魁獰厲的大笑着,身形碎而晃移,一腿側飛,緊跟着抛掌聚圓,霎時組合成漫天的削銳勁力,宛如交織的刃雨罩落。

     查既白曉得,拼命的關頭業已到了! 掌力是削銳又剛勁的,而且密集緊湊,但是查既白仍然可以在一瞥之下分辨出其中的強弱程度,他用套在頸腕之間的鐵枷迎截着較為淩厲的掌力――他旋舞飛閃,倏左修右,進退回環恍若流電掣洩,他的身形偶而頓挫踉跄,那是因為他用自己的肉體來硬接敵人較弱的掌勢;就這樣,頭一輪狠攻已近尾聲。

     樊魁喘息着往後躍退,他知道自己至少擊中了對方十餘掌,他要找空隙察看一下,為什麼姓查的至今還未被擺平? 當樊魁才往後撤,查既白已就地前滑,他的行動如同反射,像是和樊魁的舉止連成一體,快得自然又駭人心神;樊魁隻一移步;查既白的雙腳已叉開分搶到姓樊的左右足踝之旁,鋼鐐當中連接的環鍊,更猛一下絞住了他的腳踝。

     樊魁怒極狂吼,兩掌蓄足力道奮擊查既白頭頂,查既白就勢側翻,硬生生把對方扭絞于地――查既白的反應快如石火一閃,在樊魁撲跌的同時,他全身暴起,雙腕間的鐵枷便狠命砸向樊魁面孔! 顯然,他又想叫對方來一次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那條彩色斑斓的錦帶,就在此刻有若一道長虹般霍然飛卷過來,在陽光的映照之下,錦帶炫閃着奇異的光芒,而光色所聚的焦點,則是查既白的脖頸! “我操――” 查既白大罵一聲,極不情願的斜掠三步,鐵枷上揚,一個旋轉釘住不動。

     錦帶倏然倒卷,“呼”聲響動,業已回到它的主人手中一一顧飄飄。

     樊魁還坐在地下,喘息如牛,滿頭大汗淋漓,他瞪着眼,張着嘴,白粘粘的唾涎尚在嘴角,那模樣,活脫是一條脫水的幹魚。

     查既白比起他的對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人是站着,卻不停的彎着腰嗆咳,一面急速的呼吸,一面全身顫動,他的衣衫全叫汗水濕透,不止是汗水,背脊和腿側部份,更浸染着一片赤紅――日前的舊傷又已迸裂流血了。

     從坐着的樹根上站起,顧飄飄毫無表情的開口道: “我想,這件事該已結束了。

    ” 其他三條龍面孔神色僵木,眼色沉滞,不但沒有一丁半點翔逸風發的“龍”味,看上去簡直變成三頭笨鳥啦。

    顧飄飄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 “你們還愣在那裡看什麼把戲?趕快把殘餘收拾幹淨,我等着上路!” 于是,那三條龍這才如夢初醒,趕忙奔向前去,一個照料他們的頭子樊魁,另兩位匆匆擡起包大鵬的屍體,覓地掩埋去了。

     來到查既白的面前,顧飄飄瞅着他好一陣,才搖頭歎了口氣: “老查,你真是個狠角色,不折不扣賣命的貨!” 查既白喘籲籲的道: “他娘的……你少給我來這些片兒湯……人家說胳臂時子往内彎,是一點也不錯,事情到了節骨眼,你還是護着你的人……” 顧飄飄平靜的道: “這是十分合理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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