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女深窟藏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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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破綻,跳出圈外,右手一揚,照玄雲打了一支暗器――鐵魚,趁玄雲閃躲之際,一溜煙如飛似的跑了。

     玄雲本來想追,繼想群獸圍繞,必遭獸困,同時二人功力相差無幾,即使追得上去,也不一定要他斬殺! 再說愛徒秦宛真,身陷霸王寨,不知被鐵蜈蚣藏在何處,生死未蔔,紅臉少年邵谷人又是中毒急待調養,遂把追殺的心放下。

     石劍鳴見胖和尚既去,野人已死,一個旋風自樓頭飄下地來,即忙上前扶住那位小姑娘,接過他手内的長劍,慰問她的傷勢如何,玄雲見小姑娘受傷,也忙跑過來,焦急得關懷她的傷勢。

     小姑娘一隻右臂有些酸痛,虎口破裂,忙向玄雲說她衣袋裡有些傷藥,系師父所贈,幫着取将出來代為敷上,些微小傷,定不礙事。

     石劍鳴在一旁,乘玄雲為她敷傷的時候,不住再三的偷偷審視這位小姑娘,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妹妹石菱,可是又不敢目然相認,惟恐認錯了,被她恥笑,是以遲疑未決,不過終未放棄此念。

     周圍的野獸見火光漸漸滅了,自己的野人王又被殺,本來照理說應該作鳥獸之散,惟此時群獸無人約束,又看到野人淌的一地鮮血,不由得野性奮發,當中一隻獅子猛嗥一聲,一起向玄雲等三人湧來。

     獸群奔騰呼号,千軍萬馬,塵上飛揚,直弄昏了一地良佳月色。

     三人見獸群來勢洶湧不可抵禦,一齊飛身上樓,那些獅子、老虎、豹子、野狼跑到餘火旁邊,聞得野人鮮血味道,獅子、老虎在他身上聞了聞,不屑一顧,隻有那些野狼,竟然你争我奪,把一個巨大的野人屍體分撕開來。

     野狼搶奪食物,不住吠嗥連連,甚而彼此相互擊咬抓起來,弄得野人的一具屍體血肉橫飛,許多野狼的頭上身上都濺滿着鮮血,這也是野獸的本性,無甚足以責備之處。

     隻是那野人平時騎在野獸的背上,呼喝驅使任聽彼意,此時卻竟然被野狼“分屍”,卻說明了野蠻社會的可怕。

     那些獅子、虎、豹不屑吃食死人,卻聞得樓上有活人的氣,紛紛向樓腳之處,狂吼縱躍,咆哮抓撓,企圖攀上樓去吞噬他們,隻是由于樓的高度過高,無法攀上,徒肆咆哮而已。

     近千隻獸群的咆哮吼聲,在秋夜月下,震撼山野,屋瓦搖動,令人心膽為之戰傈。

     這樣維持了約有許久功夫,衆獸吃不到活人,心有未甘,一直不肯離去,三個人在樓上等得有些不耐煩,隻見石劍鳴順手揭了一片灰瓦,貫足内力,照準一隻獅子打去,不偏不倚,那獅子狂吼一聲,倒斃地上。

     衆獸見同伴被打死,立刻憤然緊緊湧來,聲勢之壯連那戰場上的千軍萬馬都趕不上,石劍鳴在它們憤怒時,伸手又是飛下一隻瓦片,跟着引起一片大海似的咆哮。

     那小姑娘見如此快懲野獸倒蠻好玩,也跟着揭起瓦片往群獅打去,二人急雨似的把瓦片打下,一刹時樓下已然橫七豎八躺下了一大片,群獸的氣焰才慢慢減低下來,野狼也已把那野人吃光,這才悻悻地退走。

     三人見群獸退走,這才飛身跳下院落,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見邵谷人已然坐在了那兒,敢情傷勢業已好了許多。

     那小姑娘既見諸事已畢,婉然向玄雲仙尼說道: “不瞞相告,小女辭師下山本是尋訪殺父仇家,路過六合,聞得這西梁山有一惡霸,殺人斂财,截镖越貨,又專事搶奪人家婦女,深為痛絕,才到此山,今惡霸既除,小女這就要向三位告辭了!”說罷就要下山。

     石劍鳴聽她說辭師下山系為報仇,不覺動容,再說她就要下山遠去,遂即沖口搶先問道:“敢情動問這位姑娘高名貴姓,以圖日後報答你今晚救助之恩。

    ” 那小姑娘莞爾一笑道:“救危扶傾,行俠仗義,乃生而為人之大本,剛才我也不過是替天行道而已,用不着留甚姓氏吧!” 小姑娘這番話說得傲然而有些不近情理,難道說大家除了替天行道之外,人與人之間便無一點感情道義可言!顯然這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晚生之見。

     可是,石劍鳴聽她這麼說,一顆想認妹妹的心可就被她蹴住了,但心猶未死,情急說道:“我鬥膽問一個人,姑娘可知?” 小姑娘見這白淨後生唠唠叨叨,不覺順眼向他瞥了一瞥,這才有些覺得出奇,心中暗忖道:“他怎麼有點像我童年時的鳴哥哥呀!” 遂即緩聲同說道:“你要問誰?隻管說來聽聽吧!” 石劍鳴靈機一動說道:“就是彭城的石劍鳴!” 玄雲和邵谷人不明究裡,聽見他向人家問自己的名字,不覺一齊瞧定着石劍鳴,看他用意何在? 小姑娘聞聽之下,蓦然一驚說道:“是的,我認識他,你也認識他嗎?” 石劍鳴不覺大喜,心下已對這姑娘猜中了七八分,遂又問道:“他是姑娘的什麼人?可否見告!” 小姑娘見他問得有些出奇,不覺又看了他一眼,心想: “我哥哥少小跟随雲中道人西天目山學藝,一别十年,尚未見得,他的模樣是有些像我哥哥,隻是他卻跟這尼姑同道,不曉得是些什麼道理?我且說出來給他聽看看,他是否就是我的哥哥。

    ” 遂即說道:“石劍鳴是我的家兄!” 石劍鳴大喜過望,沖口說道:“那你就是我的妹妹石菱了!” 小姑娘聽他這一說,也是驚喜交加,兩個人十年長别,不覺欣喜抱在一起,并且喜極而泣起來! 旁觀的玄雲仙尼和邵谷人确被眼前這幅景象,弄得錯愕住了。

     天下竟會有這等奇事,少小分手,長大了聚在一起,還經過這樣一番盤诘,才能認得出自己的兄妹,這也是亂世兒女可悲可喜之處。

     玄雲被這幕人間悲喜劇,不覺想起自己的愛徒秦宛真,邵谷人想起了下落不明的老父,各呆一旁,有說不出的悲酸滋味埋藏心頭。

     石劍鳴把握着自己的妹妹石菱,見她長得這麼大了,而且亭亭玉立,秋水雙瞳,圓圓地一張逗人喜愛的小臉兒,兼之武功又是如此了得,不覺萬般童年往事齊湧心頭,歡喜得隻顧牽着妹妹的手,将此次回家看見母親的情形說了一遍。

     石菱這時在哥哥的面前,也完全恢複了童年的天真,大眼不住的翻動着聽哥哥說話。

     石劍鳴拉着妹妹的一隻手,分别又向玄雲仙尼和紅臉少年邵谷人重新施禮相見,玄雲見石菱這般可愛,不覺喜形于色。

     二人寒喧了一陣,遂聽玄雲說起愛徒秦宛真的事,這才使石劍鳴着起慌來,遂決定二人分頭在霸王寨搜尋。

     支雲向前院搜去,石菱向側院搜去,石劍鳴往後院搜去,一座大院子,如今空空落落,由于剛經過一場兇殺狠鬥,院心裡還橫七豎八躺着幾個鮮血滿地的屍體,令人覺得到處鬼影幢幢,陰森可怖。

     幸虧三人都有武功兵刃在身,心膽俱壯,還頗能鎮定着神志,往不測高深的各處搜去。

    前後左右俱無半個人影,到處一片黑暗,石劍鳴遂弄了一支火把,趁着火光向後院走去。

     後院裡像是鐵蜈蚣江東流的住處,院中間有一座奇岩怪石的假山,假山旁邊建有一赭紅的亭子,亭子中央有一圓形石桌,周圍三五個石凳圍繞着,像是閑坐品茗之處,假山周圍繞似噴泉,一徑可通紅亭。

     過假山噴泉仍是一座大廳,壁上陳列着不少古怪兵器,和練武的拳法要訣圖畫,像是一個練武的地方。

     過大廳,再往後去東西是廂房,正屋中一燈如豆,外間幾上壺中香茶猶溫,石劍鳴自午間打尖時曾略進茶水外,直至現在尚無點滴進口,遂即上前倒滿了茶杯,一連喝了五六杯方才放手,繼續搜尋,一無所獲,不覺愁悶得很。

     再往内間搜索,見有一張大床,上面鋪着錦羅被褥,還散着不少香粉之類的東西,既舒适又香軟,想不到這粗漢還竟布置了如此好的一個卧房。

     石劍鳴不覺好奇,往床上打了一個滾,暗歎這鐵蜈蚣有如此好的住處,不料在他打滾的時候,誤觸了一個機關,“轱辘辘!”一聲,那溫軟的大床竟然落了下去。

     石劍鳴正自驚惶之間,大床卻已着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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