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女深窟藏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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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見他巨掌一揮,那些獅虎豹狼和惡作劇的猴子,立刻飛馳近來。

     那小姑娘見野獸來得切近,像一隻飛燕子樣落到那堆蘸油的幹柴旁,把一包火種點燃,那蘸上菜油的幹柴被火種一引,立刻火光沖天,熊熊烈火,照澈良夜。

     那些野獸正自前來,猛見大火熊熊,以為是什麼更厲害的怪物,狂吼了一聲,掉頭便跑。

     坐在虎背上的巨人,見野獸不聽約束,立刻憤然躍下虎背,持着一支巨棒,叉腰立于大火之前,那胖和尚也跟着拿着一隻方便鏟站了過來。

    巨人張開兩條粗臂揮舞着一支大棒子,呼呼哈哈的憤然作吼,也不知他在喊些什麼,像是挑戰的樣子,那胖和尚也跟着仰頭喊道:“老尼姑,還不快點下來受死!尚待何時?” 語未落地,見他倆忽然齊齊一縮頭,一屈身,像是躲避什麼暗器的樣子,隻聽那巨人又是一聲咆哮,急得暴跳如雷,震天怒喝。

     一身寸長灰毛,盡形直豎起來,夜風吹過,一陣奇騷氣味直鑽心腑,兩隻賊眼,暴射精光,在月下火光前像珠走玉盤一般,滴溜溜轉動,滿口粗大而又參差不齊的黃牙咯咯作響,他這模樣叫平常人看了,怕不早已吓倒在地。

     胖和尚的面貌也照清楚了,可不正是在玄雲入山時,在傍晚那破廟裡看見的胖和尚,身高七尺有餘,濃眉、驚眼、鷹鼻,鼓大似的肚子,一臉粗惡之相。

     不過他似乎比較心中有定,不急不燥,靜待一旁,像是天塌下來也有那野人撐住,用不着自己操心。

    他朗聲又發話說道: “老尼姑和那兩位小夥子,你們傍晚入山,路過我廟時還曾饒過我一頓素齋,當時沒有把你們放在心上,想不到你們竟然把鐵蜈蚣殺了!告訴你們,我和他唇亡齒寒,今天決以死相拚,斷然不能放過你們,還不快點下來吃我這方便鏟?” 玄雲向那嬌小姑娘低語道:“這火光一旦熄滅,野獸必将卷上重來,我們何不趁此良機,下樓厮殺尚待何時?” 小姑娘點頭稱道:“有理!” 二人說罷,讓石劍鳴稍待,旋以輕絮落葉一般輕靈的身法,恢然自高樓之上飄下,青墨二支長劍也在身形飄落之際,分别往那胖和尚及野人頭頂劈下。

     那野人看去雖然粗笨,實際上卻是機警靈活得很,兩隻眼睛正自滴溜溜轉的時候,隻見一條嬌小人影向自己飛來,巨大身形竟然一躍近丈,躲過随人影刺下的長劍。

     野人瞪着銅鈴似的二隻大眼,緊緊地盯着那小姑娘一張粉臉,好像也懂那張圓圓地臉蛋,水汪汪地大眼睛受得人看,越看心裡越舒服。

     不覺得嘻嘻地怪笑起來,竟然忘記了當面的嬌娃兒是他的敵人,棍棒倏然丢在一邊,張開雙臂,慢慢向前移動,想把她抱在懷裡親個嘴。

     食色天性也,不管你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長大,一旦遇到一個美麗或俊偉的異性,那種邪念頭便會跟着油然而生,何況那野人在山林深處日食生肉,體壯如牛,精力充沛呢!是以一看見這小姑娘就動搖了心旌,禁不住想抱過來“那個”一番。

     石劍鳴在樓上看得清楚,見巨人張開雙臂想去抱那嬌小姑娘,心裡好生過意不去,幸虧心裡明白那小姑娘亦非弱者,否則真要跳下樓來作她的護花使者呢! 石劍鳴自見這小姑娘以來,不僅覺得口音熟,而且覺得面目也是好生熟悉,隻是由于貯着施救邵谷人,未曾得空思索,此刻獨在樓頭,挖空腦子在想,她到底是哪裡的一位小姑娘? “呀!”他心裡一驚,“她有些像我的妹妹石菱啊!” 想自此處,再一伸頭下望,越是覺得她就是與自己少小分别,而在四年前被高人帶走的石菱,一顆心跳得蹦蹦緊,直想跳下樓去抱住她問個清楚。

     那小姑娘此時不知怎的,眼珠兒往那生着灰毛的野人身上上下一打量,不由羞得滿面通紅,嬌叱一聲,長劍疾如風雷,照那野人身上刺去。

     原來那一絲不挂的野人,由于看到佳人當前,心旌動搖,大腿根裡那個“壞東西”,早已硬幫幫地挺得有一捺長短,無遮無攔,被一個少女瞧在眼裡,焉有不臉紅耳赤,赧然而怒之理。

     野人見小姑娘作嗔使威攻來,心裡不但不怒,反而覺得蠻好玩似的,哈哈一聲狂笑,随之即刻閃躲。

     多虧他那巨人身軀還能跳躍自如,否則不出三招,赤手空拳之下,豈不被她刺斃于長劍之下? 圍在四周遠處的群獸,見生人與那野人展開搏鬥,雖然懾于火光之威,不敢前來助陣,卻也呼吼連聲,山嶽震撼,像是叫嚷着替主人助威一樣。

     野人聽得獸語,精神陡振,巨大身形,縱閃騰躍,靈活之極,隻是不肯發招進攻,一味閃躲,逗得那小姑娘氣悶得一聲不吭,隻顧一招緊似一招,團團墨色劍影,上下四方連連攻來。

     那野人也煞是厲害,雖然自己心旌動搖,陽物勃起,猶能前後上下縱躍,雙臂多次逼進小姑娘的身邊,幾乎把她抱住。

     那邊的玄雲仙尼和胖和尚也正拚鬥在一起,未分勝負,吭和尚的一支方便鏟,鏟耳上各有鋼圈,舞動起來,叮叮當當,铿锵有聲,鏟面鏟杆,淩厲劃空,忽忽作響,他的粗嗓子更是不斷吆喝着。

     胖和尚雖然輕功不佳,縱跳未能快捷,方便鏟的招術卻是沉着紮實,奇式疊出,迫得玄雲仙尼手中的青光長劍,不住的虛虛實實,不敢硬砸硬擋,身形步法也是繞邊疾趨,俟隙進攻,雙方打得驚險連連,令旁觀的石劍鳴替他的尼姑姥姥喘不過氣來。

     男女四人火邊相鬥約有百十來個回合,兀自未分勝負,漸漸都有些發急。

     那野人此時由于鬥志漸熾,一顆想吃“天鵝肉”的“春心”慢慢地退下,精神漸漸集中于拚鬥,見他雙臂揮舞,直似兩支巨棒,拳風飕飕,直逼那嬌小姑娘。

     小姑娘的劍法雖然奇絕,總是因為内力不足,火候尚差,此時久戰不下,心裡漸漸浮燥,兼之野人的拳法亦屬特異,拳風威猛,腳下步法漸趨淩亂。

     石劍鳴在樓頭,不禁替這猜意中的妹妹擔心起來,忙記起下山之後,“金光雲拂”的功力還未曾在江湖上一現身手,何不在此危機當頭之時使将出來。

     想至此處,即于懷中摸出一支小小地雪白雲拂,趁着下面四人拚鬥之時,十指輕彈,口角微張,把“金光雲拂”的獨門功夫運起,準備于危機當口使出救人。

     樓下一堆大火,由于蘸上了菜油,燃燒迅速,此刻火光已然漸漸熄滅,遠處的獸群也慢慢向四人混戰之處圍集攏來。

     如果這些獅虎豹狼兇獸一旦靠近圍攻,即使你有再超人的本領,也難抵禦這些不知生死的群獸,一波一波攻将上來,等到你鬥乏了,拚累了,殺軟了,這些野獸也便即刻把你吞噬下去。

     不知什麼時候野人已自地上拾得了那支棍棒,此刻拳風棒影,直似風雷牆頭,排山倒海向那小姑娘逼至,使得香汗涔涔地小姑娘,不住的連連後退。

     “劈拍!”一聲,一團墨色劍光頓失,小姑娘手内的墨光長劍已然被野人的棍棒硬生生蕩開了去,隻聽野人嘻嘻一聲,充滿野性的大笑,右手一揚,棍棒抛棄在地,張開雙臂向小姑娘抱去。

     小姑娘的墨光長劍被震落,右臂酸麻,疼痛難忍,已自有些站立不穩,正欲強提精神縱躍開去的時候,野人的雙臂已然抱攏過來,閃躲不及,一隻嬌嫩的玲珑身軀已然被他抱個滿懷。

     野人抱過小姑娘,欣喜忘形,一張生滿胡須的大嘴巴就伸過去親她的鮮紅櫻唇,小姑娘雖然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卻還能鎮定拚力掙紮,她左臂一低,野人的大嘴沒有夠得上去。

     隻聽一聲風響起自樓頭,野人懷抱嬌娃,尚自不知,已見一圈黃黃金光,中間托着一支小小雲拂,疾然照準那野人的後腦飛至。

     “哎呀!”野人尚未及喊得出來,腦漿已迸散開來,小姑娘也就掙脫開摟抱。

     石劍鳴一不做二不休,心想何不把這“金光白拂”也照那胖和尚打去,心念一決,遂即移動雲拂向那胖和尚打去。

     胖和尚聽野人喊出,知必出事,偷眼一瞧,心膽俱裂,急忙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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