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女深窟藏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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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鳴一個翻身,倏然滾下床來,放眼一瞧室内,不覺大為驚異,這石室之中,各處卻有五六個淡綠紗門,裡面各有昏黃燈光溢出,情調至為幽美。

     石劍鳴摒息側耳細聽,綠紗門内似有熟睡的均勻呼吸之聲,石劍鳴随即蹑足往一紗門走進,偷偷往裡看去。

     這一看,不禁滿面羞得粉紅,原來在這溫暖如春的屋子裡,正躺着一個一絲未挂的美人兒,擁衾而卧。

     石劍鳴再往其他各處紗門瞧去,各室情景大同小異,每室俱有一個美人兒,可是俱無秦宛真的影子。

     右劍鳴心裡不住的砰砰亂跳,心想如何處置這般情況? 這處秘室原是鐵蜈蚣江東流暗藏春色之處,他在四鄉掠來美女,順從者即挑選來到此室居住,規定任何人不準着衣就寝,以便他獸性大發時,随時下來,做那好事。

     這般婦女懾于淫威,不敢違抗,隻得如此過這暗無天日的生活。

     石劍鳴心想:“我總要喊醒她們才是!”遂即張口喊道:“起來呀!起來呀!” 各室的美女被他喊醒,一個個急忙忙,赤身露體,齊齊站在自己的門前,睡眼猶未睜開,便作出了各種“少女思春”的種種态勢,弄得石劍鳴連忙掩住眼睛大叫。

     “不是呀!停止!停止!” 鐵蜈蚣江東流平時下得這處秘室,猶如皇帝巡幸一般,這些後宮佳麗,便得各自作态,以求博得他的歡心,否則他一不如意,便是腳掌交加,皮破血流。

     你想這些嬌弱女子如何能受得住他這種毒打,是以她們一聞鐵蜈蚣到來,俱各膽顫心驚,屆意奉承,今天來到這藏嬌金屋的卻不料是一個陌生人。

     衆女一見不禁大為詫異,睡眼兒被他一喊,也完全睜開了,急急回室披上了一件蔽體衣服,重行出來向石劍鳴拖禮,聽候吩咐。

     石劍鳴遂将鐵蜈蚣江東流被自己妹妹石菱斬殺的消息,向衆女說了一遍,衆女聞聽那兇煞鐵蜈蚣竟然死在這樣一位年青公子的妹妹手裡,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石劍鳴遂将秦宛真被擄經過肅容向衆女說了一遍,她們這才喜不自勝,齊齊跪在石劍鳴跟前,拜謝他的拯救之恩。

     石劍鳴遂即吩咐說道:“各位皆系良家婦女,不幸淪落逆賊手下,希望各自收拾些值錢細軟,打點回家各安生理。

    ” 又問道:“你們可曾知道前幾天被劫來的一個少女的下落?” 隻聽其中一個少婦型的女人說道:“啟禀公子得知,我等是七天之前,被挑來此處當班者,那少女綁來情形雖然不知,惟此霸王寨内共有三處掩藏我等婦女之處,其他兩處,一處在寨後一座高牆院落之中,離此約有五百步之遙,内藏婦女想有百十來個,皆系經過威迫利誘後的順從者。

     另一處在前面假山下的石室裡,裡面設有各種刑器,是專門拷打那些不肯屈服的婦女而設的,我想你那位女友定然被囚該處。

    ” 她又說道:“我來到霸王寨已有一年以上,初來時也曾進過那室,欲進裡面,隻要把那假山紅亭裡的石桌子輕輕向右轉上三轉,洞門便自假山處洞開,公子可拾級而下。

    ” 石劍鳴又囑咐她們道:“莊後婦女同袍等與爾等同病相憐,希望就此通知她們一聲,快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說罷便又回到原來下洞的那張床上,由一名年青女孩子按了一下機關,升上地來,急步前奔,照着那婦女所說,把石桌子向右轉了三轉,假山上果然現出了一個洞口,石劍鳴拿出一支火把匆匆拾級下洞。

     一到洞底,不禁大驚失色,偌大的洞内竟然隻有一盞昏黃的小小油盞,頂上壁上,濕号辘不住的往下滴水,地上滑泥,舉步艱難,空氣發黴,臭味沖鼻。

     昏黃的燈光下,石劍鳴發現在洞底深處有三五個鐵籠子,裡面像是發出痛苦的婦女呻吟之聲,寒夜古洞,側耳聽來,不禁凄然而生側隐之心,石劍鳴更是心痛如絞。

     急忙上前,一路上見擺滿着各種奇奇怪怪的刑具,石劍鳴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想不到人間竟還有如此陰暗地獄。

     石劍鳴拿過油盞,向鐵籠子走去,第一個鐵籠子裡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蓬首垢面,衣衫褴褛,手上腳上,條條血絲,像是鞭索抽打過的痕迹,見有人來,十分驚惶,還以為又是來上刑的呢! 第二個卻僅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盤坐籠中,以手掩面,不住的在那兒啜泣,狀甚可憐,不過還像沒有遭到毒打似的。

     第三個像是一個少婦,她驚訝的目視來人,眼内發出懔然不可侵犯的光亮,臉兒雖在嚴 肅之中,卻是美麗清雅,高貴大方,石劍鳴見狀,心坎裡不覺油然生出敬佩之心,這少婦竟然能夠臨危不懼,不為威追利誘動心,保持着天地間的浩然之氣。

     最後,他看見一個鐵柱特别加粗的籠子,裡面的少女,正襟危坐,雙掌作禅号,口角微微掀動,像是在念佛一樣,她的秀發被弄亂了,衣服也破碎了,她對來人似乎沒有覺察一樣,隻顧守定方寸間一顆元珠,不為外物所動。

     石劍鳴心裡驚喜交集,看模樣她實在有些像秦宛真,可是由于光線太為昏暗,兼之她又低垂秀目,滿臉污泥,所以還是輕柔地喚了一聲:“是宛真嗎?我來看你了!” 那小姑娘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心神已入定境,竟然未曾聽得這聲呼喚。

     大凡一個人,涵養有素,身陷龍潭虎穴,曆遭浩劫滄桑,一旦求生無望,萬念俱灰,方寸之間,物我兩忘,隻求解脫之時,對于外界的千擾,便能海波不揚,求心而不動心,所以剛才那籠中少女竟然未曾聽到石劍鳴的呼喚。

     石劍鳴見她未曾回答,心下大疑,暗忖道:“瞧她的背影,瞧她的神情,一定是秦宛真呀!為什麼她不答應我呢?” 遂又把油盞向她移近了些,雖然粉面之上不少油污,但石劍鳴卻歡喜得一顆心砰砰直跳,因為她的确就是秦宛真呀! “宛真妹妹!劍鳴來了!”他大着嗓子在她耳旁喊叫。

     少女雙目驟然一睜,眼内射出歡欣的光芒,她雙手抓住鐵柱,身子靠近欄邊,哀怨地叫了一聲:“鳴哥哥,你真的來啦!” 石劍鳴也蹲跪在鐵籠旁,被她哀怨的一聲呼喚,心頭掠過一片黯然的光影,兩隻手卻握住了她的纖掌,默然良久,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是好。

     秦宛真數天苦難折磨,此刻見到了知心人,回首辛酸往事,也不覺盡情的發洩了出來,晶瑩的淚珠兒,滾下了她的雙頰。

     最後石劍鳴掣出“孽龍錘”,貫足内力,往那鐵籠鎖上,恨恨地劈了一下,鐵鎖便被砍斷,伸出雙臂,把秦宛真抱了出來。

     秦宛真自認識石劍鳴以來,雖然二人相處多日,可從來也未曾握過一次手,更談不上彼此擁抱,此刻她被這位小怨家抱在懷裡,芳心裡噗噗通通地直跳個不停。

     她閉上了雙目,羞慚地享受了這一陣摟抱……,她真願天地間從此靜止,永遠在這陰黴的石洞裡,永遠被心愛的情即抱住………。

     可是石劍鳴此刻卻把她輕輕地放下了,他附在她的耳朵上說:“妹妹,你等等,我把她們幾個也解救出來,待會兒我還要領你去見一個人呢!” 秦宛真聽他如此說,不覺心頭暗叫一聲慚愧,為了一己的私心,竟然忘記了同室受難的其他姐妹……。

     她又被石劍鳴最後的一句話給逗住了,她想道:“他讓我見誰呢?不要再是像‘淩波仙子’杜飛雲那樣的女人吧?” 石劍鳴把鐵蜈蚣江東流被殺的情形,簡單的向被囚的幾位婦女說了一遍,便拿起削金斷玉的“孽龍錘”,把五六隻鐵籠子上的鐵鎖,一一砍斷,救了她們出來。

     被囚在鐵籠子裡的幾位婦女,一聽石劍鳴的話,俱皆歡天喜地,從此得見天日,爬在地上連給石劍鳴磕頭,同時對這位少年也生出無限敬慕之心,她們簡直要把他看成了活神仙一般,不住的瞧定着他,感激他。

     石劍鳴遂抱起秦宛真走出至洞口,其他不能行動的也是一樣,都把她們暫時安置在大廳裡,在腰中掏出些随身攜帶的外傷藥物,讓她們彼此幫着敷上,并囑咐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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