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後河 截貪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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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祁老六尴尬的笑着道;
“我沒想到這麼多,我隻是考慮到本幫人力損傷太巨,急須補充了……”
往傳背上一靠,苟圖昌接道:
“相信這個危機可以渡過,如今就憑手裡的人馬也足夠應付一些鬼頭蛤蟆臉的敵人了,老實說,關于這個問題,我曾經籌思過,是否須要再在江湖上招邀人手,但我忖度再三,卻暫時将它擱置下來,其中的原因有二:其一,現下的一幹弟兄,中心骨幹全是昔日宣老大的老班底,又是紫大哥一手帶過多年的人,個個赤膽忠心,貞誠不二,就是以後在紫大哥掌幫時陸續入夥的人,也俱受紫大哥隐威感召,備經練訓琢磨,也都成了我們的死黨,這批老人,實不宜叫他們貿然和新邀入幫的新人混雜,新人一時半時不會習慣我幫的規律、傳統與特性,而且,也怕他們的言行舉止影響了老弟兄,這還不說,光是夾磨這些新人,就得要一段很長的時間,要使他們經驗足了,信心夠了,才能派上用場,目前在本幫的情勢來說,要這樣做是很困難的;其二,邀約入夥的對象不易,若是招呼江湖道人,則三教九流,良莠不齊,其中難免有些不成氣候的下三濫或是成心前來卧底行好的歹徒,一個弄不巧,我們引狼入室,非但無補于戰力之充實,更間接渙散了軍心,若是把過一些普通漢子吧,他們又毫無根底,更到見時才能将這些人教訓出來?有上面的兩個原因,所以這招兵買馬的一事,我也就暫予延緩了!”
紫千豪和煦的道:
“你顧慮得都很對,圖昌,照我看來,就憑我們目前的人馬業已足夠,用不着再增添了,便是須要擴充,也得等到一切安定下來之後才可行,如今并不急迫!”
一咧嘴,祁老六笑道:
“大哥,我這他奶奶的閉上了嘴好一歇,其實,若是要擴充人馬呢,就算不用從派在外頭的弟兄夥裡抽調,也同樣有别的法子,我們二爺顧慮得對,可是他忽略了另外一條巧徑了!”
紫千豪笑道:
“那一條巧徑?”
摸摸光頭,祁老六得意洋洋的道:
“先請問老大一句,随同我祁老六投效本幫的我那三百多名舊屬,老大你認為如何?”
由衷的紫千豪贊道:
“都很行,忠心耿耿,骁勇善戰,聽命令,受調遣,不出歪點子,不發怨言牢騷,全是些血性漢子!”
又是高興,又是榮幸,祁老六笑吃吃的道:
“過獎了,老大過獎了,我呢,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哈哈哈,事實上麼,也差不了多少,當然啦,他們毛病亦稍稍有一點,好賭啦,愛嫖啦等等,不過,正如老大所說,這些小子們全是血性漢子!”
苟圖昌笑罵道:
“你有什麼屁就快放,不要在這裡自誇自賣,自鳴得意了!”
抹抹嘴,祁老六正色道:
“假如本幫以後要再行擴充人馬,老大,隻須我姓祁的回到黃河兩岸号召一聲,嘿嘿,多了不敢說,千兒八百人是馬上就有,而且,個個俱如大哥方才所言,包管全是有膽有識,忠心不二的血性漢子!”
一撚颚下的虬髯,苟圖昌笑道:
“當然全是,隻不過他們也會有點小毛病.譬如說,好賭啦,愛嫖啦等等……”
祁老六啼笑皆非的告饒道:
“我的好二爺,乖二爺,二老子,你就口不積德,成麼,我祁老六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見了你打心底含糊!”
豁然大笑,苟圖昌道:
“好小子,你也會有含糊之處?”
祁老六忙道:
“有,有,你就活龍活現的活擺在這裡了!”
其他三個人聞言之下全忍不住哄笑出聲,笑聲蕩漾在這間小廳裡,也充斥在和照的空氣中,融合于窗外深秋斜陽的凄嫣夕照内,如今又已是黃昏了,而黃昏是永恒的,雖然它的征候短促,但它的意義卻長遠而深刻,那是美好的一刹,縱然美得有如昙花一現,卻也表露了每天的結束前那最令人留念忘懷的一幕了……”
秋風吹括着白頭的蘆葦,而蘆葦輕咽聲,一片一片的,一波一波的不規則擺斜着頭,使出守――的聲音,天氣很冷,冷得有些凜冽,那打着呼嘯的寒風就宛如一把一把的冰渣子,在旋轉中抛落,在掠掃中抛落,于是,蘆葦蕩前面的那條河水也被風吹皺了波面,條條圖紋不住的往灘岸上湧排,而河面上泛着森森涼氣,不消試,光看上一眼也知道那河水該有多冷了……
從這裡,可以隐隐約約的望見河水上遊處的“汪家口”。
但是,“汪家口”的屋宇碼頭,卻俱然籠罩在一層淡渺渺的煙霧中了,那邊高着這邊,嗯,大概有着七八裡的水路。
隔着河邊不遠,有一片疏落的林子,從外面看,任誰也瞧不出裡頭業已隐伏着四百名左右的人馬,而在近河的葦花蕩裡,卻另有百餘名穿着黑色油布水靠的彪形漢子靜靜藏在其中。
他們全是那麼沉默,那麼鎮定,人人俱緊閉着嘴巴,一張張飽經風霜的粗犷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們的身上,則備配有一把分水刺、一把手斧、兩柄匕首,另加一條“翻山斤”! 現在,天色剛剛破曉不久。
站在岸邊的一叢枯萎雜樹之後,紫千豪正默默凝視着上遊方向的河面,他這裡隔着那片埋伏着人的蘆花落約有七、八步左右,寒風吹來,拂得他的豹皮頭巾獵獵作響,頭面所系的紫紅色“搏命巾”也微微掀動着,每在他的
但是,“汪家口”的屋宇碼頭,卻俱然籠罩在一層淡渺渺的煙霧中了,那邊高着這邊,嗯,大概有着七八裡的水路。
隔着河邊不遠,有一片疏落的林子,從外面看,任誰也瞧不出裡頭業已隐伏着四百名左右的人馬,而在近河的葦花蕩裡,卻另有百餘名穿着黑色油布水靠的彪形漢子靜靜藏在其中。
他們全是那麼沉默,那麼鎮定,人人俱緊閉着嘴巴,一張張飽經風霜的粗犷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們的身上,則備配有一把分水刺、一把手斧、兩柄匕首,另加一條“翻山斤”! 現在,天色剛剛破曉不久。
站在岸邊的一叢枯萎雜樹之後,紫千豪正默默凝視着上遊方向的河面,他這裡隔着那片埋伏着人的蘆花落約有七、八步左右,寒風吹來,拂得他的豹皮頭巾獵獵作響,頭面所系的紫紅色“搏命巾”也微微掀動着,每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