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鬧館三俠戕欽使

關燈
,看見景物全異,人面盡非,禁不住驚詫起來,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把我捉來這裡?” 孟絲倫哈哈一笑,上前說道:“達賴法王明鑒秋毫,已經知道你們這班鞑子,今次到拉薩來,沒有安着好心,名為欽使,實是奸細,所以叫我們到賓館裡把你捉來,福康安的大軍那一天開到城邊?你們在拉薩準備了多少人馬,外攻裡應,快說!”她說着粉臉一繃,雌威赳赳,真個不怒而凜! 索克圖也很機警,他是福康安帳下的謀士,他聽見孟絲倫的口吻,雖然像是達賴喇嘛差遣來的,可是一室之内,全是漢人,沒有半個喇嘛在場,索克圖冷笑一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叛逆賊子,目無天朝,夜攻賓館,所為何事?居然還來問我嗎?” 孟絲倫突然笑嘻嘻的說道:“你明明是奸細,我聽清楚你跟姓哲的你一言我一語,還要抵賴,諒來不給你吃一點苦頭,你也不說實話!”她說着一伸玉手,抓住了索克圖欽使的右肩琵琶骨,玉指一扣一擺,索克圖疼得失聲大叫。

     孟絲倫立即放手,喝道:“你還端起天朝欽使的臭架子,我來問你一句,你說不說實話?”索克圖斷然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甯可人頭落地,也不能夠洩漏福貝子的秘密,你把我宰了吧!” 這兩句話他無異承認了自己到拉薩做奸細,可是甯死也不肯洩漏滿清在拉薩的布置,史存明範金駒勃然大怒,噌的拔出刀劍來,就要順手一揮,叫他身首異處! 盂絲倫擺了擺手,笑道:“姓索的,看不出你也是個硬漢子,很好,你不招供,我偏偏要你和盤托出一切秘密!” 她說着把手中的棗核鋼镖揚了一場,說道:“這是塗了毒藥的镖,不過打中人身并不立即毒發身死,要慢慢的挨上一兩天方才死去,你不說嗎?叫你嘗嘗這個滋味!” 她說着拿起小幾上一支羊油燭來,把镖尖一截放入燭頭火焰裡,燒了半晌,笑道:“用火燒過,毒性發作得更利害,不到天亮,這鞑子就要眼盲口啞,七孔流血!”說罷将燒得灼熱的鋼镖,在索克圖頸項後面,狠狠的劃了兩下。

     索欽使手足被捆,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火熱的鋼镖刺入肉裡,當然不大好受,不到半晌,索克圖覺得自己被毒镖刺破的傷口,漸漸麻癢交迸,劇痛起來,他忽然想起毒發呻吟,求生不能,要死不得的慘處,真個比起世上一切毒刑還要可怕!不禁心寒膽驚起來,失聲叫道:“饒命饒命! 我招認了!” 金弓郡主笑了一笑,她探手人懷裡取出一個小玉瓶來,拔去瓶蓋,倒出一顆藥丸,猩紅如火,塞入索克圖的口裡,喝道:“要性命的,快把這丸子吞下,這是解藥!”索克圖急不疊忙的吞了藥丸,史存明和衆人在旁邊看了他的狼狽形相,不由暗裡發笑,其實金弓郡主用的何嘗是塗了毒藥的镖,那玉瓶的丸子也不是解藥,不過虛張聲勢,裝模作樣罷了! 可笑索克圖自負精明,卻被盂絲倫一擒一縱,玩弄于股掌間,上了金弓郡主的大當! 索克圖吞下藥丸,仿佛覺得自己傷處痛痕,減了好些,其實這不真是心理作用罷了!他吃足了苦頭,哪裡還敢倔強,便把福康安一切布置說了!原來福康安這次藉口征伐尼泊爾,圖謀西藏,完全得到乾隆帝的同意!他和已死的哲爾博,全是在理藩院裡供職做事(滿清的理藩院,等于今日的外交部,不過那時候滿清閉關自守,夜郎自大,把一切外國當作藩屬罷了) 索克圖卻在福康安帳下做過幕僚,福貝子決意一并收拾西藏的時候,派他返回京師,向乾隆帝禀告,乾隆帝委了他兩人欽使的名目,用八百裡快馬,日夜兼程,趕入西藏,至于他們怎樣跟神力尊者和赤陀上人合在一起,同到拉薩聖城呢? 說起來也湊巧,原來這兩個番僧在哈密烏羅廟逃生之後,他們因為失了地盤,在天山南北站不住腳,逃到青海西甯,投奔青海将軍薩格提,因為他們是紅教喇嘛,滿清由雍正帝即位之時起,對紅教喇嘛曲予優容,利用他們和黃教喇嘛的對立,做準備入侵西藏的向導,“哲索二欽使本來是由青海玉樹入藏的,路經西甯,薩将軍便把神力尊者和赤陀上人引薦給欽使,叫他們保護欽使進入西藏。

     哲索二使看見有紅教喇嘛幫自己的護架,當然答允,便和他們一同起行,這就是神力尊者和赤陀上人能夠和滿清欽使一同谒見達賴的經過。

     福康安在欽使到達之前,已經派遣了三千清兵,扮做販賣布正茶葉的駱駝商隊,橫越過喀喇昆侖山,進入拉薩,準備做攻襲時候的内應,這些假扮商隊的清兵,除了暗裡攜帶兵刃弓箭之外,還在貨物包藏了大量硫黃焰硝等引火之物,隻等清兵一到,立即舉火為号,現在這三千名清兵,已經有二千多人混進拉薩。

     他們住在拉薩的漢城裡,(拉薩有漢城和回城,是達賴喇嘛指定給漢人回人居住的區域,不能夠跟藏人混雜)每十個人編成一個小組,十個
0.0621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