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小屋避仇 孽徒弑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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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白面泛紅,一雙眼睛隐隐現出兇光來,他突然振衣起立,冷笑說道:“老東西!我先父當初怎樣對你?你不肯傳我本領,也還罷了,何必要跟我說這些廢話,公子爺有的是銀子,還怕拜不着好師傅嗎?好好!你既然這樣不情不義,我賈玉麟由現在起,不再是你的徒弟,請吧!”
他說着氣憤憤的把衣袖一甩,回轉身來,就要向屋門外走去,尚天陽勃然大怒,須眉俱豎,喝了一聲:“該死孽畜!
給我留下!”
尚天陽這樣一喝,賈玉麟凝住身子,回轉身來,冷冷說道:“老家夥!你要我留下嗎!公子爺可沒空!”
尚大陽見了他這副刻薄寡恩,反眼不認人的嘴臉,不禁怒火上沖,喝了一聲:“畜生,我先把你廢了!”身子向前一縱,探臂一抓,正要用鐵掌擒拿的功夫,把賈玉麟右臂卸下,哪知道賈玉麟今天晚上到來,已經打定了毒辣的主意,求藝不成,就要弑師,他看見尚天陽舉手抓來,立即用個“霸王卸甲”,扭身一晃,右手向後一翻,嗤嗤嗤,射出一蓬黑色的光絲來,尚天陽慘叫一聲,兩隻眼睛當堂被那些黑色光絲射瞎,面上也中了幾下!
原來賈玉麟袍袖裡面,隐藏了一個鐵筒,長約五寸,隻有三寸圓徑,鐵筒上半截鑽了十幾個小洞,筒裡裝着機關,嵌了一十二支喂毒飛針,專射人的五官七孔,以及穴道要害,尚天陽做夢也估不到自己徒弟帶了這種陰毒的暗器來暗算自己,兩眼登時被四支毒針射瞎,面上也中了幾針,麻辣辣的,不禁急怒交迸,砰的飛起一腳,猛向賈玉麟飛踢過去,賈玉麟向後一跳,尚天陽這一腳踢中他身邊一個惡奴,這惡奴大叫一聲,肋骨盡斷,噴出一口鮮血,撲通,死在地上!
跟随着賈玉麟進入石屋的,總共是三個惡奴,尚天陽飛腳一蹴,踢死一個,其餘兩個拔出刀來,哪知道他們的刀還未出鞘,尚天陽聽聲辨位,飛身過去,砰砰兩掌,把那兩個惡仆的天靈蓋打碎,吼了半聲,便自死在地上,别看他中了毒針,瞎了眼睛,卻比一頭虎還要兇猛,賈玉麟閃身一晃,就要搶向屋門,向外奔逃,尚天陽一聲斷喝,飛撲過來,堵住屋門,騰的就是一腳,賈玉麟用個“蜉遊戲水”,閃身一晃,尚天陽這一腳踢在牆上,嘩朗朗的一響,石牆被他踢穿了一個面盆大小的洞,石火星飛,碎石四濺,賈玉麟不由害怕起來,正要跳窗穿出,哪知道他的身形才一挪動,尚天陽已經聽出他存身的方位,雙臂一分,猛如飛虎似的直撲過來,賈玉麟使個“七星步”,嗖的竄向屋角,尚天陽順手把窗門掩上,插好窗闩,一張面孔泛出鐵青顔色,十分怕人,二臂箕張如蟹,一步一步的向着賈玉麟追過去。
賈玉麟本來帶了十多個人,騎馬到來,跟随他走入石屋的隻有三個人,可是舉手投足之間,被尚天陽完全殺死,其餘的八九個見他瞎了眼睛之後,功夫仍舊這樣了得,哪裡還敢入屋送死,隻擠在石屋門口,連聲呐喊! 賈玉麟知道師父本領厲害;如果不是事先出其不意,用毒蓮蓬暗器射瞎了他的雙眼,自己就再多十倍功夫,也不是他敵手,甚而至尚天陽雖然瞎了雙眼,在他不曾毒發倒地之前,自己隻一跟他撞着,也有性命之虞,現在他困在石屋裡面,好比籠中耗子,怎可以逃出外面去,賈玉麟狡詐多謀,他忽然抽出一柄匕首來,喝了一聲:“老鬼!”話聲才發,尚天陽連身撲上,舉左掌向惡徒的天靈蓋一啪,出掌如電,賈玉麟卻向下一矮身,匕首向上一截,尚天陽這一掌剛好拍在匕首鋒刃上,半隻手掌登時切了下來,鮮血飛灑,好一個尚天陽,咬牙忍痛,右掌砰的穿出,賈玉麟一着得手,已經一個跟頭,由師父的肋下穿過,用地堂功連滾幾滾,滾出門外。
尚天陽這一掌打中牆角,吧吧兩聲,又把牆角打塌了一大塊,可是賈玉麟已經滾出石屋,會合了那八九個惡奴,一窩蜂沖出籬笆,逃走去了,尚天陽還要飛身追出屋去,可是斷掌瞎眼,血湧如泉,面上毒針的毒性也發作起來,頭昏腦脹,撲通一交,跌倒在近門口的地上,賈玉麟跳上坐馬,高聲叫道:“老鬼!賈大爺少陪了!明天我再來給你一口棺木!”大笑着馳馬去了,一陣得得蹄聲,由近而遠,由遠而聽不見! 甘翠蓮躲要暗間裡,眼見了這一場惡徒弑師的慘劇,真個心膽俱顫,目定口呆,直到馬蹄聲去遠了!她方才醒悟過來,跑出廳子,把尚天陽由地上扶起,悲聲叫道:“前輩前輩!你怎樣啦!”尚天陽本來頭昏腦脹,心頭火燙,全身熱得像一個大洪爐,可是被甘翠蓮一拖,顫聲叫道:“我我我……我不行之,女娃兒,你你你,你走吧!”甘翠蓮究竟是個武林中人,說道:“老前輩,你你你,你不用怕,你有沒有解毒的藥?”尚天陽嘶啞着嗓音道:“我不行了,就有解藥,藥不對症,毒入膏盲,也是枉然,你你,你走……”甘翠蓮見尚天陽面上肌肉不住抽搐,額汗如雨,那一種毒發痛苦的慘狀,不禁流下淚來,說道:“老前輩,我就是那個賣武的女子,被你的徒弟趕得沒地方藏身,跑到你屋子來的,你老人家放心吧,我我我,我一定給你報仇。
” 尚天陽哦了一聲,似乎精神一振,說道:“好姑娘!你這樣的一說,我倒不能夠立即死了,你扶我坐到椅子上吧,我的卧房裡近床頭那一邊,嵌着一口木櫥,你把櫥門打開來,上面一格有解毒藥,雖然藥不對症,吃了也可多挨一個時辰,我要延長這個把時辰的活命,把我半生心血的絕技傳給你,讓你日後找我那孽徒報仇,快點去拿!”甘翠蓮立即把尚天陽扶到屋角一張木椅上,讓他坐下,然後走入卧室,掌起燈來,燈光照處,尚天陽的木榻上面,近床頭的一邊,牆壁上果然嵌了一口小小的木櫥,甘翠蓮把木櫥門一拉:果然現出間格來,上面一格放了幾個藥瓶藥罐,下面一格卻有些手抄本子,甘翠蓮把藥瓶藥罐一古腦
賈玉麟本來帶了十多個人,騎馬到來,跟随他走入石屋的隻有三個人,可是舉手投足之間,被尚天陽完全殺死,其餘的八九個見他瞎了眼睛之後,功夫仍舊這樣了得,哪裡還敢入屋送死,隻擠在石屋門口,連聲呐喊! 賈玉麟知道師父本領厲害;如果不是事先出其不意,用毒蓮蓬暗器射瞎了他的雙眼,自己就再多十倍功夫,也不是他敵手,甚而至尚天陽雖然瞎了雙眼,在他不曾毒發倒地之前,自己隻一跟他撞着,也有性命之虞,現在他困在石屋裡面,好比籠中耗子,怎可以逃出外面去,賈玉麟狡詐多謀,他忽然抽出一柄匕首來,喝了一聲:“老鬼!”話聲才發,尚天陽連身撲上,舉左掌向惡徒的天靈蓋一啪,出掌如電,賈玉麟卻向下一矮身,匕首向上一截,尚天陽這一掌剛好拍在匕首鋒刃上,半隻手掌登時切了下來,鮮血飛灑,好一個尚天陽,咬牙忍痛,右掌砰的穿出,賈玉麟一着得手,已經一個跟頭,由師父的肋下穿過,用地堂功連滾幾滾,滾出門外。
尚天陽這一掌打中牆角,吧吧兩聲,又把牆角打塌了一大塊,可是賈玉麟已經滾出石屋,會合了那八九個惡奴,一窩蜂沖出籬笆,逃走去了,尚天陽還要飛身追出屋去,可是斷掌瞎眼,血湧如泉,面上毒針的毒性也發作起來,頭昏腦脹,撲通一交,跌倒在近門口的地上,賈玉麟跳上坐馬,高聲叫道:“老鬼!賈大爺少陪了!明天我再來給你一口棺木!”大笑着馳馬去了,一陣得得蹄聲,由近而遠,由遠而聽不見! 甘翠蓮躲要暗間裡,眼見了這一場惡徒弑師的慘劇,真個心膽俱顫,目定口呆,直到馬蹄聲去遠了!她方才醒悟過來,跑出廳子,把尚天陽由地上扶起,悲聲叫道:“前輩前輩!你怎樣啦!”尚天陽本來頭昏腦脹,心頭火燙,全身熱得像一個大洪爐,可是被甘翠蓮一拖,顫聲叫道:“我我我……我不行之,女娃兒,你你你,你走吧!”甘翠蓮究竟是個武林中人,說道:“老前輩,你你你,你不用怕,你有沒有解毒的藥?”尚天陽嘶啞着嗓音道:“我不行了,就有解藥,藥不對症,毒入膏盲,也是枉然,你你,你走……”甘翠蓮見尚天陽面上肌肉不住抽搐,額汗如雨,那一種毒發痛苦的慘狀,不禁流下淚來,說道:“老前輩,我就是那個賣武的女子,被你的徒弟趕得沒地方藏身,跑到你屋子來的,你老人家放心吧,我我我,我一定給你報仇。
” 尚天陽哦了一聲,似乎精神一振,說道:“好姑娘!你這樣的一說,我倒不能夠立即死了,你扶我坐到椅子上吧,我的卧房裡近床頭那一邊,嵌着一口木櫥,你把櫥門打開來,上面一格有解毒藥,雖然藥不對症,吃了也可多挨一個時辰,我要延長這個把時辰的活命,把我半生心血的絕技傳給你,讓你日後找我那孽徒報仇,快點去拿!”甘翠蓮立即把尚天陽扶到屋角一張木椅上,讓他坐下,然後走入卧室,掌起燈來,燈光照處,尚天陽的木榻上面,近床頭的一邊,牆壁上果然嵌了一口小小的木櫥,甘翠蓮把木櫥門一拉:果然現出間格來,上面一格放了幾個藥瓶藥罐,下面一格卻有些手抄本子,甘翠蓮把藥瓶藥罐一古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