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小屋避仇 孽徒弑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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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饒命!” 那老頭子在屋裡燈光反映之下,看出窺望自己的竟是一個年輕少女,也覺得出乎意料之外,他立即把嗓子壓低,面孔一沉,說道:“你這女娃兒是哪裡來的?天色這樣晚了,你單身一個撞人樹林裡,為的是什麼事?你可有同伴嗎?” 甘翠蓮看見那老頭子兩眼精光炯炯,如光似電,不禁戰栗起來,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我……我我……”她正想說下去,樹林外面突然暴風雨也似的響起一陣嘈聲,人嘶馬叫,顯然是有一隊人馬向樹林中走進。

     老頭子傾耳一聽,面上微微現出溫怒之色,忽然向甘翠蓮說道:“我的徒弟來找我了!這般夜晚才來,不知道有什麼要事?你是個年輕女子,見了他十分不便,你躲入我的屋子裡吧!”老頭子說着向屋門一指,甘翠蓮聽見了馬蹄聲,不知怎的,一顆心撲撲直跳,立即由地上爬起來,走進那石屋的内堂,即是老頭子挂布袋練掌勁的地方,她才進入廳裡,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兩種奇怪的事物,一件是那老頭子盤膝打坐的地方,用白粉劃了不少虛線,縱橫交錯,有點兒像九宮,又有點兒像八卦,還有廳子的四個角落裡,窒着一堆又一堆的細沙,沙上插着竹簽,有的一根兩根,有的三根四根不等,甘翠蓮看在眼内,心裡暗暗詫異!這老頭子一個人孤伶伶的住在荒林石屋裡,屋中卻擺設了這些奇怪的事物,必定大有來曆,隻不知道他是好是壞,是旁門左道還是正派的人!她不禁十分疑惑! 老頭子看見甘翠蓮進入屋裡,目不轉睛的注視着自己屋裡的事物,暗裡不悅,說道:“喂!你看什麼?還不快躲,外邊的人來啦!”甘翠蓮矍然驚悟,立即閃入暗房裡,這是一個卧房,隻有一幾一榻,甘翠蓮向屋角裡面一閃,就這刹那工夫,人馬嘶叫聲由遠而近,顯然已經逼近竹籬笆外邊了! 這老兒立即坐回原處,仍舊低眉垂目,做那運氣的吐納的功夫,不多時,竹籬笆外邊響起一個聲音來,叫道:“師傅!師傅!”伏在暗間裡面的甘翠蓮,心頭撲的一跳,暗裡詫異:“說話人的口音,怎的這樣厮熟?” 老頭子道:“玉鱗,不用客套,走進來吧!”須臾之間,一行人穿過竹籬笆,走入石屋,當先一個正是今日間在靈寶縣城裡欺壓甘翠蓮,結果吃了大虧的那位賈四公子,隻見他頭青面腫,鼻端貼着白布,跟進來的還有五六個下人,甘翠蓮在卧房間隙裡望見了,暗暗叫苦,說道:“苦也!原來這惡霸正是老頭子的徒弟!” 那公子叫賈玉麟,一見了老頭兒,納頭便拜,那老頭兒看見他狼狽的樣子,吃了一驚,問道:“噢!玉麟,你跟哪一個打架來?怎的弄成這個模樣?”賈玉鱗道:“師傅,你老人家有所不知了,今天弟子在大街上,跟一個鋪場子賣把式的女子打架……”老頭子喝道:“住口!我來問你一句,是你欺壓人家,還是人家要跟你比武!” 賈玉麟雙膝跪下,說道:“弟子蒙你老人家的教誨,怎敢胡亂跟人打架?那賣武的女子到靈寶縣來,鋪設場子,口出狂言,她說我們靈寶縣裡沒有一個有真本領的人,弟子氣她不過,下場跟她比武,哪知道一交手之下,接連跌了三個跟頭,咳!”他還要說下去,老頭子道:“且慢,我再問一問你,你怎樣敗在那賣武女子的手裡?你用的是什麼招術?她用的是什麼拳法?” 賈玉麟不禁窒住口,事實上他的本領遠在甘翠蓮之上,可是受了别人暗算,敗得不明不白,不過賈玉麟哪裡敢說明真相,連怎樣打敗也不知道,這樣膿包?隻好期期艾艾的說道:“那那那,那女子用點穴手法,點住了我的穴道,然後在弟子的臉上,一連打了三拳,叫弟子在衆目睽睽之下,當衆出醜,所以弟子今天晚上特地到來,請求你老人家傳給我幾套獨特本領和點穴的手法,使弟子有所防身,今後不至再被人這樣的羞辱!” 老頭子聽了自己徒弟被人這樣侮弄,兩道疏眉向上一揚,現出怒容,可是回心一想,忽然喝道:“玉麟,我這幾年以來,雖然不曾進過縣城,可是也聽見人家說,你學了我的本領後,橫行不法,無惡不作,生性最好女色,霸占人家妻女,一般人送給你一個外号,叫做摧花太歲,這可是真的嗎?”賈玉麟慌忙說到:“師傅哪裡話來!那那那,那不過是一般人跟弟子有仇,謠言中傷罷了!” 老頭子一看賈玉麟的神色,立即瞧出幾分來,面上布了一陣嚴霜,正色說道:“我尚天陽雖然是旁門出身的人,卻不像崆峒派其他的人一樣,隻知道濫收門人,庇佑徒弟,五年以前,我跟你死去的父親無意相遇,承他造了這一座石屋,給我養傷,我因為一時高興,收了你做徒弟,哪知道你人雖聰明,卻不大肯苦心練功夫,而且好高骛遠,不肯紮下内功根底,隻要學我的九宮神行鐵掌和點穴法,殊不知道我這九宮神行鐵掌,不是内功夙厚的人,決不能練,。

     就拿點穴來說吧!這項武術最是兇殘,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殺人,隻一出手,對方不死也要殘廢,如果給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學去,必定成為大害,你藉口說被一個賣武女子打敗,就要來要求我傳給你絕技嗎?這是妄想!你的說話破綻很多,我尚天陽不是三歲孩子,哪會受欺騙?快給我滾!我明天到靈寶城去訪查你的劣迹,如果一般傳說是實,我不但不教你本領,還要把你以前跟我學的功夫完全廢掉,快滾出去!”這名叫尚天陽的老頭子,說話聲音響如洪鐘,連伏在暗間裡面的甘翠蓮,也震得耳朵嗡嗡作響,可見他的丹田中氣十分充沛,甘翠蓮心中暗想,這姓尚的老頭子,為人也還剛正,可是怎會收了這一個花花公子型的小惡霸做徒弟,又怎的孤伶伶一個人躲在荒郊野外的石屋裡,不跟自己的徒弟住在一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人十分費解哩! 賈玉刻今天晚上到來,求藝不成,反而被師傅搶白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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