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小屋避仇 孽徒弑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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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拿了出來,返到前廳,尚天陽顫魏魏的伸手接了,把幾個瓶罐的藥粉完全倒入口裡,甘翠蓮卻到卧房裡舀一碗茶出來,給他送服,尚天陽吃了解藥,面上那層死灰色的暗氣果然消褪了些,說話聲音也明朗起來了,他向甘翠蓮道:“姑娘,你先把你身世向我說一遍吧!”甘翠蓮便把自己身世來曆,以及離家遠走原因,約略的說了一遍,尚天陽點頭說道:“哦!原來如此,你的身世怪可憐,我也把我的一切,老實跟你說吧,我姓尚雙名天陽,崆峒派第三位長老,當年以九宮神行掌,大鷹爪功馳名江湖,江湖上的人送我一個外号,中五鷹爪,因為鋒芒大露,過于自負,有一年敗在昆侖派金光道人的手下!”
他這幾句一說出來,甘翠蓮不由暗吃一驚,想着逼死自己生父甘天瀾的冷霜梅,她的師傅不就是金光道人嗎?
怎會這樣湊巧?隻聽尚天陽說下去道:“當時我十分氣惱,因為我打敗的時候,還中了金光道人一下霹靂掌,受了内傷,這種傷雖然不會緻命,可是不能夠用内家運氣的功夫跟敵人打架,換句話說,即是本身功夫去了一半,我決定要報這個仇,因為金光道人是昆侖派裡面第一名高手,我如果要勝過他,必定要找一個僻靜地方,住上五個年頭,養好内傷,然後孜孜苦練,把本身現有的功夫提高一倍造詣,方才可以,哪知道我是在陝西幽谷關附近被金光道人打傷的,便打算跑進河南熊耳山,找一個地方隐居,誰知熊耳山裡面有一座盜寨,寨主名叫賈雲龍,就是我這孽徒生父!”
甘翠蓮噫了一聲,她暗想原來這花花公子賈玉麟,他的父親還是綠林出身,怪不得他這樣心狠手辣,原來他還是強盜的胚子哩!
尚天陽道:“當時賈雲龍雖然是個山寨大王,卻是十分識貨,一見了我,便知道我是有本領的人,立即把我請入山寨,傾閏相交,我就在他的山寨裡養傷年餘,幾次官兵入山剿寇,攻打山寨,全靠我給賈雲龍運籌決策,殺退官兵,所以賈雲龍對我十分欽佩,要把他的兒子賈玉麟給我做徒弟,這孽畜當年隻有七歲,聰明伶俐,很讨得我的歡喜,我當時不假思索地答允,把他收下了!”甘翠蓮想這小子還是在強盜窩裡拜師,俗語說得好,狗嘴裡生不出象牙,怪道有今日的弑師手段。
尚天陽說到這裡,氣息喘喘,他喘了一陣方才說道:“我當時向賈雲龍說,做強盜不是良久之法,自古以來,殺人放火的大盜,有哪幾個有好收場,不如及早洗手,改邪歸正,賈雲友被我說得心動,果然遣散盜衆,毀了山寨,先到河北住了一個時期,然後帶着金銀回到河南來,在靈寶縣住下,做買賣糧食的生意,幾年之間,一帆風順,發了大财,賈雲龍還娶了幾房妻妾,我知道一個人共患難易,共安樂難,便向賈雲龍要求一個人住在城外,自己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除了養傷之外,還把我們崆峒派的内典功夫,用心苦練,希望将來一放異采跟昆侖派的人決個雌雄,賈雲龍起先不肯讓我另外分居,經過我再三央求,方才答允,他果然在這裡給我蓋了一間石屋,讓我居住,還按月送給我油鹽柴米,我在這間屋裡一住就是五個年頭,内傷慢慢養好,可是賈雲龍卻在這一年染病身故了!” 甘翠蓮忍不住說道:“老前輩,這小子的父親還算是個好人,隻不知道他的兒子這樣壞!”尚天陽道:“是呀!賈玉麟這個孽畜,自從老子死了之後,沒了管頭,雖然一樣的跟我學功夫,一樣叫我做師傅,可是他的行為,漸漸放蕩,起先是拈花惹草,好勇鬥狠,我勸了他幾次,他卻是陽奉陰違,變本加厲起來,我看見他的劣根性漸漸現出來,索性不教他高深的功夫了,這小子卻是鬼靈精,知道我對他冷淡,立即把放蕩的行為收斂一些,天天來央求我,要我搬回他家裡住,教他本門絕技九宮神行掌和五陰點穴之法……”甘翠蓮用手一指屋頂的鐵砂布袋道:“老前輩,這些布袋是你練九宮神行掌的道具了?是與不是?” 尚天陽歎氣道:“怎的不是,我當然一口拒絕啦!他立即發起少爺脾氣,整整一個月也不上我的門,今天晚上方才到來,居然用這種陰毒的暗器來傷害我,想不到我尚天陽練武幾十年,除了金光道人之外,敗在我一雙鐵掌下面的人,真個不少,今天卻陰溝翻船,敗在這小子手裡!”說到這裡,身子一軟,晃了兩晃,眼看就要由椅子裡跌在地上! 甘翠蓮知道他心神激動,立即把尚天陽一扶,柔聲說道:“老前輩,他用鬼蜮手段來暗算你,那算得了什麼?我服侍你,養好了傷,再找那小子報仇!”尚天陽慘然一笑,搖搖頭道:“我不行了,你把我木櫥下格的書完全拿去吧! 那是我幾年以來,精心研究所得的奧秘,還有……我指點你九宮神行掌的拳法,我先說了大要,你按着圖譜練習,隻要用心的學,也一樣可以成功……”尚天陽口講指劃,指點着地上的虛線,把九宮神行掌的招式逐一解說,他說了一遍之後,便問甘翠蓮懂不懂,甘翠蓮武功根底還膚淺,一時之間哪裡能夠領略? 可是她看見尚天陽額上青筋暴現,呼吸緊促的樣子,知道他身心痛苦到十二萬分,恨不得把畢生絕學,在生命之火不曾熄滅以前,傳給自己,自己雖然有許多不懂的地方,也隻好點點頭,尚天陽把九九八十一路九宮神行掌法,解說完了,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沒精打采的說道:“翠蓮,我跟你雖然聚首才兩個時辰,估不到會把功夫傳給你,咱們還沒有師徒的名份,你叩頭拜師吧!”甘翠蓮立即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尚天陽淡然一笑,說道:“好好,我放心了,你今後是崆峒派的人,我木櫥内還有一方雕了雄鷹的玉器,你拿了走上崆峒山,見了我的大師兄赤霞子,便說……”尚天陽剛剛說到這一個字,腦袋一歪,身子由椅子上溜了下來,撲通咕咚,倒在地上,嗚呼喪命。
尚天陽說到這裡,氣息喘喘,他喘了一陣方才說道:“我當時向賈雲龍說,做強盜不是良久之法,自古以來,殺人放火的大盜,有哪幾個有好收場,不如及早洗手,改邪歸正,賈雲友被我說得心動,果然遣散盜衆,毀了山寨,先到河北住了一個時期,然後帶着金銀回到河南來,在靈寶縣住下,做買賣糧食的生意,幾年之間,一帆風順,發了大财,賈雲龍還娶了幾房妻妾,我知道一個人共患難易,共安樂難,便向賈雲龍要求一個人住在城外,自己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除了養傷之外,還把我們崆峒派的内典功夫,用心苦練,希望将來一放異采跟昆侖派的人決個雌雄,賈雲龍起先不肯讓我另外分居,經過我再三央求,方才答允,他果然在這裡給我蓋了一間石屋,讓我居住,還按月送給我油鹽柴米,我在這間屋裡一住就是五個年頭,内傷慢慢養好,可是賈雲龍卻在這一年染病身故了!” 甘翠蓮忍不住說道:“老前輩,這小子的父親還算是個好人,隻不知道他的兒子這樣壞!”尚天陽道:“是呀!賈玉麟這個孽畜,自從老子死了之後,沒了管頭,雖然一樣的跟我學功夫,一樣叫我做師傅,可是他的行為,漸漸放蕩,起先是拈花惹草,好勇鬥狠,我勸了他幾次,他卻是陽奉陰違,變本加厲起來,我看見他的劣根性漸漸現出來,索性不教他高深的功夫了,這小子卻是鬼靈精,知道我對他冷淡,立即把放蕩的行為收斂一些,天天來央求我,要我搬回他家裡住,教他本門絕技九宮神行掌和五陰點穴之法……”甘翠蓮用手一指屋頂的鐵砂布袋道:“老前輩,這些布袋是你練九宮神行掌的道具了?是與不是?” 尚天陽歎氣道:“怎的不是,我當然一口拒絕啦!他立即發起少爺脾氣,整整一個月也不上我的門,今天晚上方才到來,居然用這種陰毒的暗器來傷害我,想不到我尚天陽練武幾十年,除了金光道人之外,敗在我一雙鐵掌下面的人,真個不少,今天卻陰溝翻船,敗在這小子手裡!”說到這裡,身子一軟,晃了兩晃,眼看就要由椅子裡跌在地上! 甘翠蓮知道他心神激動,立即把尚天陽一扶,柔聲說道:“老前輩,他用鬼蜮手段來暗算你,那算得了什麼?我服侍你,養好了傷,再找那小子報仇!”尚天陽慘然一笑,搖搖頭道:“我不行了,你把我木櫥下格的書完全拿去吧! 那是我幾年以來,精心研究所得的奧秘,還有……我指點你九宮神行掌的拳法,我先說了大要,你按着圖譜練習,隻要用心的學,也一樣可以成功……”尚天陽口講指劃,指點着地上的虛線,把九宮神行掌的招式逐一解說,他說了一遍之後,便問甘翠蓮懂不懂,甘翠蓮武功根底還膚淺,一時之間哪裡能夠領略? 可是她看見尚天陽額上青筋暴現,呼吸緊促的樣子,知道他身心痛苦到十二萬分,恨不得把畢生絕學,在生命之火不曾熄滅以前,傳給自己,自己雖然有許多不懂的地方,也隻好點點頭,尚天陽把九九八十一路九宮神行掌法,解說完了,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沒精打采的說道:“翠蓮,我跟你雖然聚首才兩個時辰,估不到會把功夫傳給你,咱們還沒有師徒的名份,你叩頭拜師吧!”甘翠蓮立即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尚天陽淡然一笑,說道:“好好,我放心了,你今後是崆峒派的人,我木櫥内還有一方雕了雄鷹的玉器,你拿了走上崆峒山,見了我的大師兄赤霞子,便說……”尚天陽剛剛說到這一個字,腦袋一歪,身子由椅子上溜了下來,撲通咕咚,倒在地上,嗚呼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