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運石填河 貝子渡天險
關燈
小
中
大
少年壯士舌抵下颚,二目藏神,方寸靈台澄明如鏡,把心裡一切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完全抛在九霄雲外了,薩菩婆忽然開口笑說道:“姓史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知道不是啦,由現在起棄暗投明,咱們和解了吧!”
女妖巫這幾句話具有極大的誘惑,史存明如果信以為真,隻一開口答腔,馬上就要被對方精神功吸引,自動投落河裡,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少年壯士已經有了防備,薩菩婆這幾句話剛一說,史存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響亮,厥若龍吟,一聲一聲長笑,打進薩菩婆的耳鼓裡,把這個女妖巫聽得目眩神搖,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叫道:“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薩菩婆猛覺史存明的掌勁,驟然增強一倍!一收一放!先把自己的掌力吸引了過來,然後向外一抛,薩菩婆全身不由自主,像斷了線的風筝紙鹞一般,抛離圓石,飛出兩丈有餘,撲通一聲!頭下腳上的紮落河裡,被那急流一卷,推出二三十丈以外,直推在河岸上,一聲慘叫,河水冒出片殷紅,一代妖巫,引狼入室害人不成,自身首先葬在白象河裡!
史存明雖然殺了妖巫,自己也累得精疲力盡,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方才手足并用的爬上崖岸,再看金山雙醜那一面時,形勢已經起了變化。
金山雙醜切念黃金,起先看見冷霜梅出現,怒火上熾,雙雙撲了過來,向冷霜梅着着急攻,冷霜梅長笑一聲,展開玄女劍法,缤缤紛紛,宛似滿樹梨花,又如漫天星雨! 同時廓爾額的伏兵四方八面的殺來,七八百名清兵完全被擠迫在甫岸高崖的一角,形勢十分不利,金山雙醜再也無心戀戰,呼哨一聲跳出圈外,忽然聽見轟隆一聲,霹靂巨雷也似的一聲大震! 原來金弓郡主除了在竹索橋邊埋下火藥之外,還在懸崖四面埋下好幾處火藥,等候自己伏兵把渡河清兵壓迫到懸崖一帶,擠進火藥炸力範圍之内的時候,方才發出一聲号令,點燃藥引,隻聽轟隆轟隆幾聲大響,硝煙冒起,崖石崩裂,火藥一炸之下,清兵血肉橫飛,肢骸亂舞,無數炸裂了的清兵屍體,跟着滾滾泥塵,紛紛殒石,跌入白象河裡,金山雙醜不禁大駭! 這時候白象河對岸,又現出一隊清兵來,這是福康安派來救援的軍隊,是一隊火槍營兵士,可是竹索橋已經炸斷了,而且隔着一道急流滾滾的大河,清兵不是個個肋生兩翼,怎樣能夠飛渡過去? 不過清兵本身也有一套,他們的火槍手紛紛在江邊埋伏下來,瞄準對岸放槍轟擊,這裡是白象河上遊河床最狹窄的地方,兩岸距離不到二十丈,火槍射程可以及遠,所以清兵火槍一發,廓爾額兵便不敢向清兵過份進逼,這幾百名清兵方才稍為減輕一點壓力,可是他們擠壓在高崖上,被敵人重重包圍着,沒有增援,沒有接濟,到頭來仍然不免是一條死路。
金山雙醜呼延真呼延陀兩兄弟,看見形勢危險,他們再也顧不得手下清兵死活了。
一心要自己脫出險地,返回對岸,可是竹索橋歸路已經截斷,兩岸距離還有二十多丈之遠,他們的輕功本領縱使再強,也不能夠返回對岸去,混戰多時,天色四更将盡,不久就要天明,雙醜明白如果夜幕一退,廓爾額大軍陸續開來,自己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呼延真十分焦的,向呼延陀高聲叫道:“大哥,不管怎樣,咱們跳進白象河裡,運用登萍渡水輕功,飛身過去!” 呼延陀搖頭說道:“不行,這河水大急湍了,無從借力,隻一卷入漩渦急流裡,就要粉身碎骨,連屍首也沒有哩!” 呼延真道:“那麼,咱們難道就在這裡等死?是與不是?” 呼延陀向河心一望,隻見那道折斷了的竹索橋,有半截已經被河水沖去,還有對岸拖下來八九丈長的一段,在河水裡半浮半沉,雖然被急流猛沖,可是它另外一端還連系在對岸崖石上,所以沒有随水沖掉,呼延陀忽然想出一個主意來,叫道:“二弟有了,咱們有一個逃生的方法!” 呼延真便問兄長怎樣逃生,呼延陀用手指着河中的斷橋道:“咱們向河裡飛身下去,隻要抓着這半截竹索橋,借着它的力量,便可以返回對岸,隻不過落下的時候,要看準了橋索的所在,方才落腳,不然的話,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可要向在死城報到哩!” 大魔呼延陀這幾句話沒有說錯,河床有二十丈闊,斷橋隻有十丈不到,換句話說,即是要飛越十丈的距離,方才可以到達斷橋,還有斷橋本身一半沉入水裡,随着水流左右擺動,落下的時候一個不巧,失足落水,也要當堂送命!但是到了這個境地,他們再也不能夠畏首畏尾了! 呼延陀叫了一聲:“二弟小心!”在崖岸上拔身一縱,嗖聲風響,像一頭大雁也似的,掠起兩丈多高來,直向急流滾滾的白象河飛投下去。
雙方交戰的士兵看見呼延陀突然縱身跳入河心,不禁大吃一驚,清軍齊聲高喊:“不好!呼延将軍投河自殺!” 說時遲,那時快,呼延陀用“海鶴鑽雲”的輕功拔在空中,腰身在半空裡一盤一折,掠出四五丈外,直向河心落去,不過他這一盤旋之勢,隻能夠飛出幾丈遠,跟那斷橋還有五六丈
金山雙醜切念黃金,起先看見冷霜梅出現,怒火上熾,雙雙撲了過來,向冷霜梅着着急攻,冷霜梅長笑一聲,展開玄女劍法,缤缤紛紛,宛似滿樹梨花,又如漫天星雨! 同時廓爾額的伏兵四方八面的殺來,七八百名清兵完全被擠迫在甫岸高崖的一角,形勢十分不利,金山雙醜再也無心戀戰,呼哨一聲跳出圈外,忽然聽見轟隆一聲,霹靂巨雷也似的一聲大震! 原來金弓郡主除了在竹索橋邊埋下火藥之外,還在懸崖四面埋下好幾處火藥,等候自己伏兵把渡河清兵壓迫到懸崖一帶,擠進火藥炸力範圍之内的時候,方才發出一聲号令,點燃藥引,隻聽轟隆轟隆幾聲大響,硝煙冒起,崖石崩裂,火藥一炸之下,清兵血肉橫飛,肢骸亂舞,無數炸裂了的清兵屍體,跟着滾滾泥塵,紛紛殒石,跌入白象河裡,金山雙醜不禁大駭! 這時候白象河對岸,又現出一隊清兵來,這是福康安派來救援的軍隊,是一隊火槍營兵士,可是竹索橋已經炸斷了,而且隔着一道急流滾滾的大河,清兵不是個個肋生兩翼,怎樣能夠飛渡過去? 不過清兵本身也有一套,他們的火槍手紛紛在江邊埋伏下來,瞄準對岸放槍轟擊,這裡是白象河上遊河床最狹窄的地方,兩岸距離不到二十丈,火槍射程可以及遠,所以清兵火槍一發,廓爾額兵便不敢向清兵過份進逼,這幾百名清兵方才稍為減輕一點壓力,可是他們擠壓在高崖上,被敵人重重包圍着,沒有增援,沒有接濟,到頭來仍然不免是一條死路。
金山雙醜呼延真呼延陀兩兄弟,看見形勢危險,他們再也顧不得手下清兵死活了。
一心要自己脫出險地,返回對岸,可是竹索橋歸路已經截斷,兩岸距離還有二十多丈之遠,他們的輕功本領縱使再強,也不能夠返回對岸去,混戰多時,天色四更将盡,不久就要天明,雙醜明白如果夜幕一退,廓爾額大軍陸續開來,自己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呼延真十分焦的,向呼延陀高聲叫道:“大哥,不管怎樣,咱們跳進白象河裡,運用登萍渡水輕功,飛身過去!” 呼延陀搖頭說道:“不行,這河水大急湍了,無從借力,隻一卷入漩渦急流裡,就要粉身碎骨,連屍首也沒有哩!” 呼延真道:“那麼,咱們難道就在這裡等死?是與不是?” 呼延陀向河心一望,隻見那道折斷了的竹索橋,有半截已經被河水沖去,還有對岸拖下來八九丈長的一段,在河水裡半浮半沉,雖然被急流猛沖,可是它另外一端還連系在對岸崖石上,所以沒有随水沖掉,呼延陀忽然想出一個主意來,叫道:“二弟有了,咱們有一個逃生的方法!” 呼延真便問兄長怎樣逃生,呼延陀用手指着河中的斷橋道:“咱們向河裡飛身下去,隻要抓着這半截竹索橋,借着它的力量,便可以返回對岸,隻不過落下的時候,要看準了橋索的所在,方才落腳,不然的話,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可要向在死城報到哩!” 大魔呼延陀這幾句話沒有說錯,河床有二十丈闊,斷橋隻有十丈不到,換句話說,即是要飛越十丈的距離,方才可以到達斷橋,還有斷橋本身一半沉入水裡,随着水流左右擺動,落下的時候一個不巧,失足落水,也要當堂送命!但是到了這個境地,他們再也不能夠畏首畏尾了! 呼延陀叫了一聲:“二弟小心!”在崖岸上拔身一縱,嗖聲風響,像一頭大雁也似的,掠起兩丈多高來,直向急流滾滾的白象河飛投下去。
雙方交戰的士兵看見呼延陀突然縱身跳入河心,不禁大吃一驚,清軍齊聲高喊:“不好!呼延将軍投河自殺!” 說時遲,那時快,呼延陀用“海鶴鑽雲”的輕功拔在空中,腰身在半空裡一盤一折,掠出四五丈外,直向河心落去,不過他這一盤旋之勢,隻能夠飛出幾丈遠,跟那斷橋還有五六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