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運石填河 貝子渡天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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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呼延陀卻是乖巧,他在臨落下的時候,身子倏的一翻,頭下腳上,雙蛇杖趁着兩臂一展之勢,抖了開來,向着水面一點,他那雙蛇杖兩根蛇頭,本來是軟中帶硬,可以活動的兵器,一點水面,呼延陀便借着蛇杖一墊水面的力量;再用一着“鯉跳龍門”身法,嗖嗖,跳起五六尺高,可是他的身體卻像箭頭一般,竄出五丈以外,雙蛇杖向前一探,恰好鈎着了斷橋竹索,呼延陀身子趁勢一翻,右手把橋索抓住,拼命施展輕功,浮上水面,抖丹田氣向對岸清兵大叫:“快扯橋索!” 呼延真看見兄長用這個方法居然攀住橋索,不禁心中大喜,他也學呼延陀的樣子,拔身一縱,身子起在半空中,飛丸殒石也似,跳落白象河裡,臨到接觸河面的時候,把綠玉杖一探,也用個“蜻蜓點水”的身法,直竄起來,要想學兄長的樣子,攀住斷橋竹索,哪知道一個人的武功深淺,天賦資禀,往往并不一樣,呼延真的輕功造詣,比起大魔呼延陀來,本來就略遜一籌,何況他的綠玉杖又是堅硬的兵器,不比呼延陀的雙蛇杖,硬中帶軟,借力方面自然更差,所以二魔呼延真一縱起來,雖然看準了大魔呼延陀附身橋索的地方落腳,仍舊還差了五六尺位置,撲通一聲紮入水裡。

     呼延陀看見兄弟失足落水,不禁大吃一驚。

    他知道白象河奔流急湍,水勢猶如萬馬奔騰,隻一落在河裡,任你具有絕世武功,也要被急流卷入河底,撞向崖岸礁石之上,粉身碎骨!他趕忙把右手抓住竹索,左手伸出雙蛇杖來,向呼延真面前一遞,叫道:“二弟抓住!” 呼延真一落水,立即覺得一股大力把自己吸住,牽扯着向下沉,不禁大吃一驚,叫道:“今番死也!” 他乍覺眼前亮光一閃,呼延陀的雙蛇杖已經遞到自己面前,呼延真恍然大悟,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了雙蛇杖,要知道金山雙醜都是具有絕頂武功的人,一手一腳之力非同小可,兩下裡一抓着,牢如鐵鑄,一任水流洶湧,駭浪翻飛,也不能夠把他分開,呼延陀高聲大叫:“二弟!拿玉杖來!” 呼延真聲人心通,他知道兄長的用意,左手把雙蛇杖抓住,右手遞過綠玉杖,呼延陀伸出兩腳,向綠玉杖頭一夾,夾個結實,這樣一來,金山雙醜在水中糾結的力量,越發增強,不過他們雖然抓住竹索,也不能夠在水中移動一尺以外,因為水流的力量大強了,把金山雙醜在水裡沖得連打筋鬥,口鼻不住入水,如果不是有一身武功,已經被急流沖離橋索! 呼延陀在水裡拼命擡起頭來,掙出水面,叫道:“你們一班飯桶聽清楚了沒有?快扯橋索近岸!” 清兵聽見呼延陀二次叫喊,方才醒悟過來人個個抛下刀槍,走近岸邊,一百幾十人如蟻附檀,扯住繩索,使勁的向上扯,水流的力量雖然巨大,卻擋不起清兵人海攻勢,大家一齊用力,俗話說得好,衆志成城,那附着金山雙醜的半截橋索,在一二百人同時用力牽扯之下,果然一段一段的扯了上來,十丈長索收盡,方才把濕淋淋的金山雙醜由水中提上岸! 這時候的呼延陀呼延真兄弟不但遍體淋漓,而且累得精疲力盡,爬在地上不能夠掙紮起來,金山雙醜這邊得回性命,但過河聚集在崖岸上的幾百名清軍,已經陸續被廓爾額兵殲滅。

     金弓郡主這一次反間計,大功告成,不但殺死了薩菩婆,還叫清兵損折了千餘精銳,對清兵的心理打擊委實不小。

     福康安接到報告,不禁暴跳如雷,他知道自己中了賀蘭明珠的内間詭計,福貝子一怒之下,再也顧不得她是兆惠大将軍的側福晉,舊日上司的如夫人了。

     立即喝令親兵到賀蘭明珠的寝帳裡去,把她兩主婢抓到中軍帳來,哪知道親兵去了一陣,立即跑了回來,氣急敗壞的說道:“貝子爺不好啦!側福晉已經自殺。

    ” 福貝子聽說賀蘭明珠自殺,不禁大吃一驚,仿佛晴天霹靂,他立即帶了衆将趕到賀蘭明珠的帳幕裡,果然不出所料,隻見賀蘭明珠和蝶兒主婢兩人,盛妝華服,僵斃在榻上了! 她們緻死的原因,是服食了一種烈性的毒藥,也不知道賀蘭明珠由哪裡弄來的?(其實賀蘭明珠在渡過白象河,投回清營的時候,身上已經秘密藏了毒藥)粉面烏紫,口眼流血,可是賀蘭明珠的死相仍舊十分雍容,臨死還梳好旗裝墜馬髻,擦了脂粉方才仰藥畢命,妝台上還留下一首絕命詞,填的是李後主的“相見歡”。

    内文竟是:“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脂胭淚,相留醉,幾時重,處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 福康安當然不知道賀蘭明珠和史存明兩人之間,有這樣一段哀豔纏綿的感情,一個席豐覆厚,錦衣玉食的朝廷貴婦,竟然會戀上一個亡命草澤的江湖英雄,最後還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來完成他的反間計,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福貝子呆呆的想了一陣,突然憤怒起來,把賀蘭明珠的遺墨詩箋撕個粉碎,向左右道:“将側福晉的屍首擡去埋了。

    你們對外面說她是染病身亡。

    一切要守口如瓶,知道了嗎?” 原來福康安想着賀蘭明珠是兆惠将軍的如夫人,假如向朝廷禀告她是給叛逆做奸細而死的,未免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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