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戰懸崖 史存明力克精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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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走出中軍帳,把範金駒範金骥兄弟喚到面前,低聲吩咐幾句,範家兄弟連連點頭,直往王城去。

     過了一天,廓爾頹兵的大營裡,來了一頂青衣小轎,還有一個侍女,這小轎坐的就是賀蘭明珠,那侍女呢?不用說也是蝶兒了! 賀蘭明珠在王城裡,聽說史存明有急事相召,立即帶了侍女蝶兒坐了青衣小轎,由範金駒兄弟翼護,趕到前線,史存明和金弓郡主親自出迎,把賀蘭明珠主婢迎到中軍帳裡,摒退左右,史存明道:“福晉,我們決定明天把你帶過白象河,送回清軍那一面去!” 金弓郡主的心目裡,以為賀蘭明珠聽了這兩句話,少不免會大吃一驚!哪知道出乎意料,賀蘭明珠淡然笑道:“存明兄,孟郡主,你們要把我送回清軍營盤嗎?那樣很好!可是你送我過河時,先要給我一小瓶毒藥!” 史存明愕了一愕,孟絲倫拍掌大笑道:“福晉,你說得對,我交給你一瓶毒藥,不過你要的毒藥是有形的,要想仰藥自殺,完結了自己的一生,我給你的毒藥是無形的,要害死清兵營裡一個人,這人如果死了,我們然後可以挽回危局,反敗為勝!” 她說着向賀蘭明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史存明暗中留意這位側福晉面上的表情,隻見賀蘭明珠聽了之後,玉容慘淡,黯然點了點頭,說道:“好,盂郡主你放心,一個人但求心之所安,死何足惜,我依你的計策行事,立即送我過河去吧!” 史存明估不到賀蘭明珠這樣一個無拳無勇,嬌媚柔弱的女子,居然說出這樣堅毅果決的活來,不禁大為感動,說道:“福晉!你這一次如果成功,真是流芳青史,跟先朝的費宮人一樣,垂名不朽!” 史存明強忍心酸,說出這兩句話,賀蘭明珠凄然一笑道:“存明兄,到了今天,你還叫我做福晉嗎?” 史存明面孔泛紅,神色尴尬,他看了孟絲倫一眼,忽然鼓起勇氣來,說道:“我說錯了,明珠妹子,我送你過河去!” 如果換了平日,金弓郡主聽了這兩句話,必定大起反感,可是今天的孟絲倫不知怎的,竟然寬宏大量起來,點頭笑道:“很好!明兄!你送她過白象河吧!” 她立即點了一名伍長,四個廓爾額兵,跟随着史存明一同過河不表。

     八月的西塞邊陲,青天如碧,白雲如絮,廓爾額兵重新架設起竹索橋的橋闆,讓賀蘭明珠一行人過了白象河,史存明把賀蘭明珠蝶兒主婢送到河邊,凄然說道:“明珠妹子,咱們後會有期了,請你珍重!” 賀蘭明珠坐在廓爾額兵擡的山兜裡,伸出一隻柔玉手掌來,握住了史存明的手,淡淡的一笑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明兄,我走了!由今天起,你不要懸念我這薄命人,祝你和孟郡主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史存明聽了賀蘭明珠這幾句話,真個肝碎膽裂,欲哭無淚,良久複良久,方才擡起頭來,忽然叫道:“明珠,你不要到清營去了,還是返回王城去吧!” 這兩句話一說出來,廓爾額兵吃了一驚,賀蘭明珠突然松開了握着史存明的手,搖了搖頭,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已經答應了孟郡主,豈可半途而廢,蝶兒,走吧!” 她說罷立即催促擡山兜的廓爾額兵上路,這幾個廓爾額兵叱喝一聲,擡起山兜,健步如飛的去了,史存明無限傷感,他啼噓歎息了一陣,方才抱着沉重的心情,沒精打采的返回白象河南岸。

     話分兩頭,再說福康安在瑪薩爾山大火熄滅了之後,然後揮兵過嶺,由瑪薩爾山以西,全是荒涼沒有人煙的荒漠和山嶺,清兵節節推進,一直來到自象河邊,聽說河南面發現廓爾額的兵士。

     福貝子立即下令全軍在白象河北面安下營盤,方才派出哨兵到河邊刺探敵人的一切,過了一天,福康客和海蘭察商量渡河進兵的路線,中軍帳外突然跑進一個旗牌宮來,禀道:“報告貝子爺爺,側福晉和她的侍女返到大營,還有五個廓爾額兵同來,請主帥定奪!” 福康安大吃一驚,問道:“怎麼?賀蘭明珠側福晉回來了嗎?你們有沒有看錯?” 賀蘭明珠在天山白熊谷外落入史存明的手裡,挾做人質,将近兩年,一旦回來,福康安幾乎疑心是做夢,旗牌宮道:“怎的不是?側福晉我們是認得的,光天化日之下,更沒有看錯人的道理啊!” 福貝子點點頭,說道:“好!如果是側福晉回來,正是僥天之幸,待本帥親自迎接她去!” 他說着帶領金山雙醜和一隊衛兵走出中軍帳,一直來到大營門外,果然不出所料! 賀蘭明珠主婢已經到了轅門口,一别兩年,雖然玉容清減,卻是豐采如故,福康安趕忙迎上幾步,躬身說道:“本帥當年防護不周,至今夫人落在叛逆手裡,颠沛流離,偶一念及,内疚無已,天幸夫人回來,那真個是兆惠大将軍的洪福哩!” 賀蘭明珠答禮道:“哪裡話來,我這一次能夠脫險,全仗這幾名廓爾額兵士。

    他們願意投降我朝,還希望大将軍錄用!” 福康安點了點頭,說道:“很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夫人到中軍帳裡再說吧!” 福貝子唯恭唯謹的,把賀蘭明珠讓進中軍帳,又吩咐親兵通知廚房,整治酒席,給側福晉壓驚,方才向賀蘭明珠道:“夫人,這兩年來你落在叛逆手裡有沒有受到虐待?怎麼能夠脫險回來呢?” 賀蘭明珠在來的時候,已經得到金弓郡主的指示,胸有成竹,說道:“賤妾托将軍洪福,雖然落在史存明那一班叛逆的手裡,他們對我也還優禮款待,這半年以來,一直住在尼泊爾皇宮裡,半個月前,廓爾額突然發生了一次宮廷叛變,至于怎樣變亂,賤妾因為在禁宮裡,不大清楚,可是我的侍女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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