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屠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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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詳,突地面現驚容,飄身出屋,騰身上房,向四周打量,但卻毫無發現,突聽大廳中,轟轟連聲,神色一變,躍身騰起一直射向大廳而去! 就在賽孟嘗同五家莊主在廳上飲宴正志得意滿之時,齊天府的後院牆上,倏然竄入一條人影,一身藍衫,飄射而下,正是那少俠藍旌。

    閃躲之間,見一條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向中央一間上房閃入,藍旌一打量四處,竟然是無人行動,隻聽得院西南角上,嘻笑與淫蕩之聲,時而傳出,處側門望去,有人穿梭般行走于走廊之中,此處後院,竟然悄無人聲! 藍旌即大膽的向剛剛發現人影之處飄去,走近窗前,突聽屋内傳出一句嬌甜的聲音道: “好人,快來!老鬼正同他們在廳上鬧酒,仆婦們都被我打發去侍候他們了,快,快! 我的寶則兒。

    ” 另一個男聲氣粗粗的道,“姨娘,不行……” 女的緊接着道:“什麼?你叫我什麼?” 男的緊接道:“好妹妹,恐怕……” 女的急道:“怕,怕!怕什麼?” 接着膩聲道:“唉:這才乖!唔!唔……” 刹時間,更傳出了氣喘籲籲,與嬌唔連連,床搖鈎動之聲,直羞得藍旌面紅耳赤,心中暗呼-聲:“倒黴!” 方待離開,突地一停身形,忖道:“我何不如此,如此?” 此時突聽那粗聲道:“昨天來的那個妞兒呢?” 女的道:“好啊!你竟是想着那囚犯啊!” 男的似吃一驚,斷續的道:”我有你怎敢想她,是風流浪子問我呢!” 女的道:“在大廳地下牢中囚着呢,怎麼浪子想打她的主意! 呸!憑他那繡花枕頭!” 男的道:“你把鎖匙借我用用好不?” 女的道:“隻要你聽話。

    随叫随到,我就借你!” 男的道:“我幾時違背過你!” 女的滿意的“格格”-聲,緊接着又唔唔不停,模模糊糊的道: “在枕頭底下有二把,你拿一把去吧!可要小心啊,好人! 唔……”藍旌聽至此處,突地閃身進入房中,再進入内房門邊,偷眼向屋内一看,趕緊閉住二眼,伸手向床上點了一指,頓時雲散雨停,一對歡樂中的人兒,就長樂永去。

    藍旌閃身進内,伸手摸出二把鎖匙閃身出房,來至大廳後面。

    正搜尋間,一陣低語,隐隐約約傳來,回身一看,四顧并無人影,再細一谛聽,隐然是來自牆根,踏前一步,更較清晰,細一打量,即見一處鎖孔,試将鎖匙插進一扭,吱的一聲,整個牆壁,突然内陷,露出了一道門戶。

    藍旌閃身入内,步下台階十餘級後,一絲燈光射出,隻見一間房内正坐着兩個人在喁喁低語,藍旌一看,認得正是那叫嶽鹿的小厮,與梅兒的使女,實際上是西嶽的孫兒孫媳,乃輕輕一敲門。

    待兩人擡起頭來,藍旌才道: “鹿兒,你拿此鎖匙,等在通道盡頭,待我叫你們出來時,就同其他的人一起出來,懂嗎?” 嶽鹿一聽,詫異的道:“你是誰?” 藍旌笑笑道:“我叫藍旌!” 嶽鹿同梅兒同聲驚呼道:“你就是旌哥哥!啊!馨姐姐呢?” 藍旌道:“她就在這上面。

    ” 用手向上指,然後轉身道:“别忘啦!快去叫他們出來!” 随即騰身躍至出口,一看外面沒人,閃身而出,将門再行帶上。

    突聽一陣腳步之聲傳來,藍旌趕緊躲好,突聽來人邊走邊談的道: “莺兒,你去看看姨娘是否要吃飯,吃什麼,到廚下來說聲!” 即聞一嬌聲道,“知道啦,我先去淨手就去!” 原先發話的人笑罵一聲:“髒蹄子!” 嘻嘻哈哈的,向西南角廚房而去,藍旌閃身而出,一躍上廟脊,伏卧其上,待不多時,突見一個小丫頭,飛般的尖叫着向大廳奔去,随即聽到轟隆的關廳門聲,又見一老人進入屋内,藍旌卻于此時,附貼瓦面,向廳内傳聲道: “馨妹你可在廳裡?” 即聞白姑娘傳音道:“我們被關在内廳了!” 藍旌道:“廳内可有對方之人?” 姑娘答道:“有四個!” 藍旌道:“能收拾嗎?” 姑娘傳音道:“二對一沒問題!” 藍旌道:“好!現在就動手,最好能速戰速決,我馬上給你們開門!” 說罷飄身下落,來至門前,伸手向門旁暗鈕處一按頓時窗啟門開,轟隆之聲與廳内拳風掌勁,成一陣雷聲般傳出,藍旌閃身向後院轉去,突見黑影一閃,自屋脊躍至廳脊,藍旌知是剛入房的老人,乃閃身至廳後,将門開開叫道: “出來吧,鹿兒!” 聲尚未完,即聽見飕飕連聲,先後八條人影竄出,藍旌道: “到前院去!”話落,他卻騰身而起,躍上廳脊,蓦見黑影一閃,落入前院。

    藍旌大喝一聲,疾撲而下,向着前面黑影,就是一掌,當頭壓下。

     前面黑影,正是齊天别府副總管,人稱賽孟嘗的盧益升,身形猶未落地,即聞聲到掌到,淩厲無倫,腳墊地面即騰身斜出,蓄勢轉身,一掌擊向撲擊追蹤而下的藍旌,掌風竟然毫無聲息,掌勁陰柔至極! 藍旌下落的身形,突地雙腿一剪,雙臂左滑,身軀倏的右轉,斜滑而下,腳甫沾地,即感身後柔勁襲身,耳中并傳來一聲狠極怒喝,緊接着一聲似豺嚎般刺耳的冰聲傳來: “好小子,竟敢在你大爺面前撤野!” 賽孟嘗盧益升儒衣飄風,業已欺近藍旌身畔,藍旌身尚未轉,即右掌疾揮,身随掌轉,左掌拍向盧益升的右肩,二人頓時纏鬥一起。

    三招一過,賽孟嘗知已遇上勁敵,突地停步不動,一雙眼中,閃出兩股無比狠毒的煞光,射向藍旌,似欲将之生吞活剝才得甘心。

    二人旋轉二圈,竟都毫無機會。

    蓦地賽孟嘗盧益升,身形倏停,雙眼暴睜,右掌巳慢慢擡起,漸漸幻出怪異掌影,罩向藍旌兀立不動的身形,俟機而動! 就在他右掌變招之時,藍旌蓦地左轉,一下子堵住了賽孟嘗突襲而至的掌風,使之無從下手。

    那賽孟嘗嘿的一聲冷笑,放下右掌,接着又慢慢的悄提左臂,臉色顯得異常陰冷可怕。

     此時,突然刷刷連聲,廳中,射出了一條快捷的人影,躍向院中,緊接着另一條更較快捷的白影,随着疾射而出,落地後向前面人影,一指點去。

    前面身影竟是那江湖中出名的淫魔惡彌陀! 後跟的正是俏姑娘白甯馨,姑娘指尚未到,前飄的惡彌陀洪聲笑道: “好啊!女娃兒,你較屋中的那三個尤為俊麗标緻,讓佛爺陪你好好玩玩!” 說罷一閃身,躲開指戳,騰身而起,躍向左面房脊,口中卻道: “來啊!我們大動大動!” 姑娘怒叱一聲,身起掌出,一記柔綿掌風,毫無聲息的襲到惡彌陀身前,惡彌陀一覺柔勁上身,頓時閃身飄下,疾射東房,口中向那西房上的白姑娘道: “吆!軟綿綿的柔勁,多滑溜啊!乖乖!” 一派下流話,隻氣得姑娘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晃身,展開“柳絮飄風”的身法,落于當地,蓦地向那立于當地不動的賽孟嘗點去一指,刹時間将藍旌與盧益升的僵局解開。

    藍旌大喝一聲,一掌向賽孟嘗拍去,賽盂嘗盧益升,亦揮掌相迎,頓時頻施重掌.招招着實的硬拚起來。

     惡彌陀一看自己弄巧反拙,突然飄身下落,但就在他下落之時,姑娘卻騰身而起,緊迎着惡彌陀就是一指二掌,齊齊施襲,隻擊得惡彌陀連連怒叱,招招被動的應敵,處處顯得掣肘。

    怒吼連連中,惡彌陀突的拚受一指,雙掌擊向姑娘,姑娘又不願兩敗俱傷,撤指揮掌,硬碰來掌,惡彌陀一見,心下暗喜,掌未對實,借勁即猛撤掌力,踏步後躍,騰身而起,又故技重施,欲以輕功與姑娘較量。

    他卻不知姑娘輕功乃得自異傳,姑娘微哼一聲,騰身追去,刹時即距惡彌陀僅餘尺許,掌風柔指齊施。

    惡彌陀不知厲害,依然折身斜躍,姑娘卻迎截而至,一指點去,隻迫得惡彌陀仰身蹬腿平飛而下,姑娘即騰躍越過他的身形,一掌自上空擊下,隻打得惡彌陀,掌屈身翻,被迫落地後,氣喘籲籲的望着姑娘,臉現驚異之色! 心忖: “這妞兒怎恁的了得,掌指狠辣,輕功尤高,是誰調教出如此厲害的年輕好手?” 心内思付,但外表可不能現出怯敵之意,乃僞裝驚異的口吻,遮掩道: 吆,吆!妞兒,好俊的功夫!動起來如此快捷,你佛爺可真受不了啦!” 又是一派的髒語,姑娘大是震怒,嬌叱一聲,一記“蘭花手”倏然而至,直襲向惡頭陀前身。

    惡頭陀一見“蘭花手”,大為震駭,顧不得身分,雙掌齊推,雙腳猛蹬,一式鷹揚隼飛,沖天而上,借勢躍上屋頂,向院外就待逃去。

    姑娘恨極了這髒話連篇的惡頭陀,懷中掏出“震天雷”,玉手一揚,疾勁的射向惡彌陀.惡賊尚不知是什麼,聞聲擡掌,未回頭即拍擊而下,仰天一聲哈哈道: “妞兒,我們後會……”話尚未完,身尚未起,“轟”的一聲,屋塌牆翻,夾着一聲凄厲的慘嚎,消失于煙硝灰雨中。

     轟聲影響了廳内的戰鬥,南江北河,與一個幹癟的老頭對敵,幹癟老頭乃出名的漠鷹王五,鷹爪功碰上了南掌北拳,威震武林兩大世家,如何讨得了好去。

    本已接近尾聲的戰鬥,突被爆炸聲所驚,尤其那一聲尖銳而凄厲的慘嚎,漠鷹王五,已聽出乃發自惡彌陀之口,不禁緩得一緩,頓時重重的挨了南江北河一拳一掌,隻打得他狂吐鮮血,兩眼冒火,胡亂的拒抵兩招,業已不成招式,被南江北河複加一招,即時了帳。

     連環性的演變繼續發展,漠鷹王五的狂吐鮮血,被擊倒地。

    影響了與西嶽東海對手的長白枭穆柯,一怔神之下,東海的一記殺手銅,生生的将之砸得腦漿進裂,四散濺射。

    鋼刀嗆朗朗落地之聲,驚了那與三個娃兒時敵的南荒邪神豪格飛,回首一望,一抹腦漿恰恰射到,濺了一臉,頓得一頓,玉兒的蘭花手拂出,生生将邪神的腦脈截斷,刹時死去! 屋中人,隻有原同白姑娘共擊惡彌陀的中原,在姑娘追擊惡彌陀,囑留屋掠陣,此時一見敵人盡殲,而廳房中适時擁進了自囚室中脫出的八個男女子弟,亂糟糟的吵成-團。

    原來,八人走出地室以後,來到前面,适見姑娘同惡彌陀,藍旌同賽孟嘗鬥得正酣,看得入了神,待到轟隆一震,這才知道廳中尚有激鬥,一擁而入,竟然是剛剛結束。

    八人一見三女無恙,頓時齊齊向前慰問,五個老人平日威嚴尚在,此時竟受了冷落。

    中原見狀,沉聲喝道: “讓他們屍身擡出去,給盧益升老賊看看!”聲落人動,刹時間擡出外面,向藍旌與賽孟嘗對掌的附近一扔! 齊向場中看去! 隻見藍旌藍衫飄飄,神色泰然,那股不怒自而威的氣勢,又已顯露無遺。

    隻是雙腳卻已陷于地中五寸許,而那賽孟嘗盧益升,在招招硬拚,藍旌未施全力,存着要累垮老魔的心理,老魔已是雙足下陷尺許,額際冒汗,臉色灰白,胸腹之間,起伏不停,口中已微聞喘息,顯然已至功力之極限。

    此時正拼過一掌,望着那不怒自威而又潇灑的藍旌,心生懼意,又恰恰看到了四方之屍體,頓時勁力全洩,癱軟的向下矮去,腹将及地,突見他神色倏整,向藍旌看了一眼,猛挺身形,奮力拔出雙足,竟連看也不看衆人,神情凝重,步履艱困的,一步步向大廳走去。

     五位老莊主尚待攔阻,藍旌卻突的一使眼色,五位莊主頓時停身,隻見那一代魔頭,被譽為賽孟嘗的盧益升遲緩的步入大廳之中,稍停,一聲巨烈大震,“轟隆”一聲,大廳中煙硝四起,屋瓦齊飛,牆塌屋傾,一代魔頭竟然自絕于巨型的炸藥轟震之中。

     衆人方自嗟歎,倏聽一聲凄厲的呼号,口喊: “爹爹,爹爹!” 一條纖小的白色身影,踉跄的沖向大廳之中,一閃而沒。

    一條藍影,适時穿進屋瓦齊落,煙硝彌漫的大廳中,疾如鷹隼般一閃而沒。

     就在此時,一句凄厲的呼号道: “公公,你等着媳婦來地府侍候你了!” 廳門口一條花影,突向牆上沖去,白影一閃,瞬眼間險險抓住花影,拉後一看,業已頭破血流。

     白姑娘向花影道: “盧少姐,我知你并非盧爺親子之媳,他自絕以謝武林,你應節度保重才行,何況你已身懷六甲,而且你那良人并不在此,你可想到這些?” 少婦聞聲,隻是啼哭不止。

     而此時廳中,卻突然一聲大震,屋瓦齊飛,煙硝複起,震聲中一聲銳嘯,沖天而起,一條藍影,夾着白影,疾升大廳屋面以上四丈有餘,嘯聲中含着無比的豪氣…… 本是吓得臉色連變的白姑娘,此時卻面帶笑容的仰首看着那藍衫白影舒緩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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