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屠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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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挺胸下場,面對着邪行白頭翁這老江湖,竟然是毫無懼色,隻看得一旁的老花子一指丐祁方大為疑惑,即連那邪行白頭翁亦大為奇怪,乃加了一份小心。

     邪行白頭翁見小花子站好,乃向他道:“好!小哥兒!你可以出手了!” 小乞兒面容一肅,突地一擡右手,提至胸前,五指箕張,緩緩前推! 此招一現,隻見那邪行白頭翁,突然面現驚容,向身旁的少年人看了一眼,迅即暴提真力,注視着小乞兒的動作,竟是一瞬不瞬!這種行狀,落在老花子一指丐祁方的眼中,更是懔駭,對這藍衫青年人,頓時改觀,不暇多想其中的原因,老眼緊盯着自己的徒兒,一瞬不瞬! 隻見小乞兒緩推的右掌,尚未挺直之時,那邪行白頭翁突地似遇蛇蠍般的,雙目緊盯小乞兒箕張的五指,怒哼一聲,一掌切下。

    小乞兒卻于此時,倏然翻掌,抓向了邪行白頭翁的右掌腕脈,小手看來,竟不及腕脈一半之粗,然而邪行白頭翁卻似甚為忌諱般的,一縮右掌左腿猛擡,踢向小乞兒身前! 小乞兒卻于此時,倏然摔手,變掌為指,食指劃向那邪行白頭翁的左腳股際,隻聽“哧”的一聲裂帛衣響,緊接着邪行白頭翁,嘶叫一聲,斜斜倒地! 頓時半身如同癱瘓般的,怒容滿面的指着小乞兒道:“你這小子,是從誰學的這一式三招‘卻邪手’!” 此話聽在小乞兒耳中,大是驚異,忖道:“什麼?這就是‘卻邪手’?” 小乞兒看到了那邪行白頭翁憤怒的面色,不期然伸手一指身旁的藍旌! 邪行白頭翁一眼瞪向藍旌,打量了一遍,突的廢然歎口氣道:“哥兒可是來自東海?” 藍旌莊容道:“不錯,謝前輩當知晚輩不出手之原因吧!” 邪行白頭翁一聽此話,突地怔了一怔,旋即看到了那殿中三人倒地的身軀,蓦地睜眼向藍旌道:“好,好!有其師必有其徒,老夫承情了! 哥兒回轉東海時,向令師言講,老邪有生之年,定然拐着這一條腿,渡海去向令師請教禅理!” 說至此處,突聞一聲厲叫,緊接着又是一聲悶吼!原來在激鬥中的兩處人,在發現了此處狀況,一見邪行白頭翁倒地不起,與病乞激鬥的中年人,一個疏神,被病乞一掌切中腹部,頓時厲叫一聲,萎地不起。

    因而也影響了那鷹鼻鹞眼的書生,被三行者之一,打了一拳,悶吼一聲,将三行者之一擊了一掌,沖出圈外,疾向廟外飛馳而去! 病乞卻一閃身同二行者追擊而去! 邪行白頭翁看了一眼,突地掙紮而起,半撐着身子,向老花子一指丐祁方道:“我一生中,就是同你鬥個不停,亦鬥得心中甚是服你。

    假若有興,望能來嵩山少林,找老邪談談。

    自今而後,江湖中即将除去老邪之名,佛門中添一苦行之僧! 你可願意?” 老花子一指丐祁方恭手道: “恭喜老邪,你今日脫卻塵世之心,隻要有暇,老花子定當赴嵩山去叨擾你一杯佛門清酒!” 邪行白頭翁突地面現笑容,撐着那一拐拐的身形,向藍旌一颔首,搖擺而去! 将及廟門,突地轉身向老花子道: “貴幫此次遭襲,乃因得罪了齊天府的主人,尚望你能注意才行!” 老花子揚謝一聲,看着扭身搖擺出門的邪行白頭翁消失門外,這才向藍旌一抱拳道: “謝謝少俠援手,隻不知令師可好!” 藍旌抱拳一禮,道:“多謝前輩挂念,敝師健壯如昔。

    此處業已完事,齊天府中,尚有事待辦,晚輩告辭了!” 老花子一指丐祁方突地道:“亂葬崗中,傳音邱七的也是少俠吧!” 藍旌業已騰身而起,聞聲回頭道:“那算不了什麼!” 聲落,人已落于廟牆之外,卻正見病乞邱七同二行者,疾奔而來,雙方互視一眼,藍旌擦身而過時,向邱七笑笑點點頭,疾馳而去! 邱七卻突然一停身形,看了一眼藍旌,突地似想起了什麼,猛轉身,疾射廟牆之上,一看老花子祁方,正同小乞兒在忙着搬運傷者,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落地與二行者,幫忙搬運傷者,并向老花子一指丐祁方道:“師兄,那藍衫少年人是誰?” 老花子向其将詳情述說一遍,直聽得病乞睜大了眼睛看着小柱兒,蓦地感慨的道: “看來丐幫也該興一興了!隻可惜今日錯過機會,更可惱的是那風流書生白揚,亦被他逃走! 真是丢人!可惜!” 老花子一指丐祁方,忙着治傷,并未接腔,病乞邱七也隻好動作快一點忙着搬運傷者了! 藍旌前趕的身形,直如揚風閃電,在快近莊中時,突見亂葬崗方向,人影一閃,藍旌業已看出,乃是那天齊廟逃逸的書生,即折轉身形向亂葬崗中看去,隻見那鷹鼻鹞眼的書生,正在亂葬崗,俯身在那橫七豎八的四僧等人屍體上翻找,突見他從獅僧身上,找出了兩個玉瓶,一個盛黑色藥丸,一個盛紅色藥丸。

    他将黑色藥丸倒出一粒服下,順手藏于懷中,卻把那紅色藥丸玉瓶,放在眼前,看了又看,竟是如獲至寶般的摩挲不已。

    久久始小心的放于懷中,然後又至那嚼舌而死的惡屠身上,窮搜一遍,突地自惡屠腰胯之處,又搜出了一物,一看,竟然是一枝梭形之物,頓時笑容滿面的輕嘯一聲。

     藍旌梭形物入眼,借着風流書生輕嘯之聲,閃身飄然射落他的身後,伸手自其掌中奪下梭形物,順手一指點中麻穴,轉至正面,将其懷中的玉瓶和幾個油紙小包出,風流書生倒在地上,驚震的看着藍旌。

    當藍旌看到了那紅色玉瓶上的标簽後,突地俊目一睜,神光倏射風流書生一眼,狠狠的瞪着他,随即解開油紙包一看,不由氣得怒哼一聲,一指點向風流書生眉頭,頓時斃命倒地。

    藍旌猶氣不過的,一腳将其踢飛老遠,狠狠的呸了一聲,三把二把将油紙包的東西毀掉。

    方待将紅色藥丸玉瓶,一并毀去,突地似想起什麼般地,又同那黑色玉瓶一并藏起,這才騰身離開墳地,向莊中馳去! 卧虎莊的一座大宅院中的大廳上,此時正似辦喜筵般賓朋滿座,兩張大圓桌,圍了有十幾個人,男的一桌,女的一桌,男的桌上十人,剛剛全滿,而且都是年過花甲的老人。

    居中者赫然是那被尊為武林世家之首的中原老莊主原存,人稱一劍震中原的老俠,紅顔國字臉。

    左首坐的是東海老島主海鳌,人稱鬧海龍。

    再下去一順三位老俠,竟然是南江北何西嶽的老莊主,一個個氣宇軒昂,精神矍铄。

    中原一劍的右旁的右旁又連坐着四位不似中原人氏的高鼻深眶奇裝異服之人。

    主位上卻陪着一位儒服懦巾的老者,滿面紅光,神色歡愉,面團團極不似讀書之人,尤其是那一對滴溜溜亂轉的眼珠,更現出了他的狡詐寡仁。

    但在表面上,卻表現得一派大儒風度,頻頻與五世家的老人們幹杯,井與那些異服之人亦歡談甚洽,不時的掉首向另一桌僅有六人的女席上,頻頻招呼,顯得場面甚為熱鬧! 蓦地,女席上站起了一身白衣的俏姑娘,正是那白甯馨姑娘,舉杯向主人道: “小女子敬主人一杯,算我這不速之客的陪禮!” 面團團的主人,大笑着站起,方待端起自己手中之杯,卻見白姑娘一手端着空杯,一手執壺,倒滿手中杯後,一揚手,将滿杯酒憑空飛至主人面前,主人接于手中,一飲而盡,照照杯敞意的笑謝一聲。

    白姑娘卻又另執一杯,倒滿酒後,順着中原、東海、南江、西嶽、北何的順序,一一各敬一杯。

    最後亦各敬異服蠻人-杯,這才坐下,滿意的笑笑,向身旁的三個女的悄聲道:“你們環佩姐妹,如今可都完了心願,夫婿可好吧? 小心啊!你們老爺子在這兒,可莫出了洋相!” 環佩二女笑叱一聲,那作大嫂的玉兒,卻突的一皺眉頭道:“馨姑娘,怎不見他們呢?” 馨姑娘聞言,悄悄的道:“他們,他們是誰啊?” 玉兒卻仍舊一皺眉道:“人家同你談正經,你怎的老是玩笑不停呢?” 白姑娘突地看了一眼另兩個女子道:“我剛到此地,如何知道,你為什麼不問問主人啊!” 玉兒聞言,向另一長得甚為豐滿的年輕少女道:“盧姑娘可知原先來此之人到何處去了?” 那被叫做盧姑娘的少女,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婦一眼,搖搖頭道:“我也是剛自親戚家回來,家裡的事,還都沒談說呢!” 玉兒接着道:“那麼盧少奶可知道?” 那少婦嬌媚的一笑道:”我早上才自娘家返來,亦是不知!” 玉兒失望的看了白姑娘一眼,白姑娘卻道:“你們五家來了九人,還會失蹤嗎? 伺況此處盧府上,乃是你們五家的好友?我包你沒事就是了!” 玉兒雖仍憂心忡忡,然而聽白姑娘一說,倒是實情,亦就暫時放開懷,強作歡容,談笑起來。

     此時主人,突地向那少婦與少女道:“你倆到廚下去催催酒菜,叫他們快一點!” 同時吩咐侍候的婢女等道:“你們也都下去,先吃飯去吧! 吃完了再來。

    這兒讓我們自己來料理!我們也好談談體己話,你們在此反而有點礙手礙腳!” 說至此向座中道:“各位說可對?”九個人都哈哈大笑,笑聲中仆婦都已出廳而去! 主人即連連勸酒,接着向中原道:“原兄的孫兒,聽說已是脫險歸來,不知是真是假?” 中原老莊主敞笑一聲,歡愉的道:“多謝盧兄挂懷,我們五家的人都已完全脫險,今天來此,正是商議今後行止,順便來看看盧兄,隻是太打擾你了!” 主人道:“原兄說哪裡話來,隻不知如何脫險?今後各位有何行止? 可否在此一談?” 中原宏聲道:“諾!諾!孩子們脫險多虧了那邊席上的白女俠同她那藍衫無影豪士藍旌表哥。

    今後行止,正是想借盧兄此處,向江湖上宣告下我們五家的意願! 盧兄素稱江湖中賽孟嘗,交往衆多,我們之意乃是今後五家将不受任何人約束,仍然同往昔一樣,為江湖主持正義!” 盧姓主人賽孟嘗,突然站起,将面前一空杯端起,斟滿一杯,脫手向另一桌推去,酒杯停在白姑娘面前。

    卻聽賽孟嘗道:“老朽不知姑娘,竟是五家大恩人,現在特奉一杯,聊表敬意!” 白姑娘深意的看了看面前酒杯道:“小女子怎敢當盧前輩如此謬獎,長者賜不敢辭,小女子謝了!” 說罷執杯在手一欽而盡! 白姑娘仰手一照空杯,賽孟嘗突地長嘯一聲,坐在桌上的五家老莊主,頓時一怔,而那奇裝異服的蠻人,卻聞嘯起身,各自用手一抹臉,擰脫身上服裝,露出了一身勁裝,現出本來面目,竟是四位老人,其中那胖的竟是一個和尚,而且五家老莊主,對此人甚為熟悉,赫然是那惡彌陀惡僧。

    五家老莊主一見,突地起身,齊向賽孟嘗道:“盧兄有何指教?” 各人都提聚功力,凝神戒備。

     賽孟嘗卻道:“我盧益升人稱賽孟嘗,黑白二道都與我有來往,但卻甚少有人知道我的底細。

    我就是那齊天府中的副總管盧虞,今天在這齊天别府中,趁你們自投來此,我們談談條件,合則留,不合則去! 你們五家先來的人現在正是這廳底牢中之囚,你們五家若能依上次所談條件,分别在原處建立齊天分府,則繼續合作下去!否則,就請五位一并留此,陪一陪你們的家人!” 五位老莊主一聽,頓時都怒容滿面,尤以南江為最。

    選擇此處,乃是他的意見,想不到多年老友,一向仁義著稱的賽孟嘗盧益升,竟然就是自己五家的仇人,這種自投羅網的安排,均出自他一人之手,故而踏前一步,戟指賽孟嘗盧益升罵道: “姓盧的,你還是人嗎?” 賽孟嘗盧益升,不屑的一哼,道:“我算人幹什麼?武林中為我控制後,我就是神!我當人那不太委屈嗎!” 南江方待發作,突地自大廳門口,急匆匆的跑進個小丫鬟來,向賽盂嘗道:“啟禀莊主,姨奶奶她……” 賽孟嘗一聽,突地抓起丫鬟,躍身至廳門口,向惡彌陀等道: “尚請四位方主監視一下,我去去就來!”說罷身形倒退出庭,伸手在牆上一按,“嘩啦”“轟隆”連聲大響中,大廳門窗均閉,廳中一暗又明,一顆大的寶球,突顯大廳正中。

     賽孟嘗盧益升,抓着丫鬟退出廳外,關閉窗門後,這才回身同丫鬟道: “姨奶奶怎樣了?” 丫鬟餘悸猶有的道:“她……同……吳行表少爺死在房裡了……” 賽孟嘗盧益升,一聽此語後一推丫鬟,跌于當地,騰身即向後院閃去。

    一刹時,來至房中,一看,他那最寵愛的姬妾,山菊花正赤條條的與他的表侄吳行倆擁抱在床上死去。

    掌起方待擊去,倏然放下,近前将二人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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