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剪 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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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鬼砍去,斧挾虎虎風聲,狠辣至極,真不虧為樵俠。

     岷山二鬼一見祁天老魔,那高的身手,竟被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美姑娘擊斃,驚得竟忘了逃命,雙雙怔在當地,此時突聽白四爺一聲大喝,這才醒了過來,哪敢再事逗留,雙雙揮臂,向白四爺虛晃一招,拔腿就跑,才隻跑出三步,身形倏然拔起,欲躍登屋脊之時,突感全身一麻,頓時人事不知,“叭叭”二聲摔在院中,白四爺掄斧就砍,“咔咔”二聲,二顆血淋淋的人頭滾在一旁,白四爺回頭一看美姑媲甯馨正在抿嘴微笑,螓首微低似是不願白四爺看到,白四爺一怔,頓時恍然大悟,哈哈笑道:“馨兒是笑為叔打死老虎是吧?怪道斧砍竟毫無反響,原來你這丫頭竟是點的死穴?”白四爺“呵呵”二聲,遮過了這場尴尬,這就叫起了幾個夥計,打掃院中清爽,不多時,酒俠藍笠等,已相率趕回。

     白四爺說完經過,藍二俠亦将他們決鬥林中的經過,說了個大概,這才正容向藍旌與白甯馨姑娘肅聲道:“旌兒同馨幾剛返回家,就遇到了這種突兀的事情,我趁此時告訴你們個大概,現今朝中永樂帝已驅侄自為,而建文帝卻亡命天涯,我們武林人,本不管官家是非,尤其是他們這種家族事,更不适宜,無奈永樂太過心狠,事前利用一批武林敗類成事,事後竟亦運用這批敗類截殺在逃的建文帝,而這批敗類卻抓着雞毛當領箭,狐假虎威的魚肉鄉裡,尤其伏虎寺的秃賊悟能,竟待其一身蠱毒,搶劫婦女,為禍地方,近來已從娼家擾人民家,所以我同你大爺、四叔這才開始偵伺,是大爺去洞庭邀了魚家四位兄弟及你三叔同來幫忙,我們已是連續偵察伏虎寺十幾天了,今晚輪到大爺前去伏虎寺,想也該回來了……” 話至此處,微聞有衣袂飄風之聲,靜心一聽,面現笑容道:“是你大爺的聲音,還抽着煙呢!”話落即見一條身影,輕靈的躍進屋中,頓時滿屋充滿了蔥郁的煙味。

     屋中适時出現一個滿臉慈祥,雙目神光熠熠的白胡子老頭,一身莊稼漢打扮,口含特長的一支旱煙袋,煙鍋兒特大,煙荷包垂于杆下,在身影躍落時,竟紋絲不動,而那特大的煙袋禍中,正随着他的呼吸,閃着紅光。

     座中人均起立,紛紛為禮,白胡子老頭先向洞庭四豪點首為禮,并道了聲辛苦,龍行虎步的走向上首坐下,随手撫了撫口稱大爺的藍旌,旋即向全體掃視了一眼,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這正是煙酒漁樵四俠之首的煙俠藍竺,隻見他臉容一正,發話道:“今夜伏虎寺的人,铩羽而回,是賊秃悟能萬萬想不到的事情,事前他們沒有查探出我們的虛實,故而吃了大虧,當花花公子與神算子蔔仁逃回去一說,賊秃悟能大為惱怒,本待即刻前來,但适巧自北京來了人,與他密談一會後,賊秃突又改變了主意,我看已無事可探,亦就回來了,隻是我想,我們不能讓天香居每夜鬧賊,假若今夜賊秃再來攪鬧,我們還怎能開下去?誰還敢再來天香居?如何想個釜底抽薪的辦法才行。

    ” 說罷,用眼看着藍旌,意思是問他有何意見? 藍旌略一沉吟,凝重的向煙俠道:“爹可認識北京來的那人是進?” 煙叟藍竺聞言後,神色一愣,略為思索,沉吟的道:“來人有量不高,個子瘦瘦的,未能看清面貌!隻是看賊秃悟能對他的态度,似是職位不高。

    此人是誰呢?我倒真也想不起來呢!” 此時藍旌突自懷中将奪自神算于蔔仁手中的小鼓掏出,向煙叟面前一送道:“爹可認識此物?” 煙叟藍竺一見此物,倏的臉色大變,怔凜的道:“旌兒,你這是哪兒來的?”話聲甫落,突見他一把将小鼓拿在手中,細看一下,突似恍然!喃喃道:“是了,是他,是他!”接着急促的問道:“旌兒,此物從何而來?” 藍旌見煙叟如此情狀,卻不答所問,向煙叟道:“爹先等一會,旌兒出去一下即來!” 也不等煙叟應允與否,閃身即走出房外,一晃身躍上正房,自懷中掏出一面小鏡,向天空及屋子四周一照,躍身騰空,奔向天香居高挂的酒旗,伸手摘下後,小心攏起,迅即返回後進正房,他這一來一去,身形似電閃雷奔,迅快至極。

     進屋後,向童子藍旆附耳講了一句話,霎時童子躍入内房,拿出了一個小罐,遞給藍旌,隻見他小心的以右手執着小鏡子,照着左手束攏的布招,慢慢打開後,赫然在招中竟有二種毒物蟄伏,一為紅頭蜂子,一為藍尾蠍子,這兩個東西的身上,竟馱載着無數的跟螞蟻般大小的幼蜂幼蠍,在小鏡子光圈中,一動也不動,似是死了一般,藍旌将它倒于小罐中,封緊,仍以小鏡照射小罐,這才向煙叟藍竺道:“建文帝已落發出家,永樂在最近是無法找得到的,此事爹可放心,今晚我自神算子手中,得來此物,即知師父命我辦的事情,很可能有線索可尋,隻是沒想到如此容易,假若我判斷不錯,悟能賊秃定是個四十多歲的俊秀人物,爹你說對不?” 煙叟藍竺點點頭,但卻詫異的看看藍旌一眼,藍旌卻适的開口道:“那麼我可以大膽的講,他就是我的大師兄,二十年前被蠱毒婆婆的女兒媚娘迷惑了的玉書生顔如儒,隻是我未想到,他竟會出家當了和尚,而且是伏虎寺的主持,這件事,正是師父要我做的一樁最重要的,而那個從北京來的人,我是從他能制止悟能,與這個‘鼓令’身上聯想,推測可能就是了,爹既然說是他,那麼就不會錯了,爹在伏虎寺時,行蹤已為老賊發覺,所以,跟下來的将這兩種蠱及蠱母都散在我們店的四周,還好,師父在五十年前得自禹墓的這面陽鏡,正是天下奇毒的克星,現在已照了有一刻以上了,當已制蠱母死命,旆弟拿去把它們埋了吧!”說着收起陽鏡,将小罐交給童子藍旆。

     藍旌緊接着又道:“”鼓令三更“的主人,是師父囑我務必要除去的一大惡魔,現在他倆恐尚在路上,未曾返回伏虎寺,我想,馨表妹是否亦帶來了仙子的陰鏡,若帶來了,倒想請您幫個忙,一同去鬥鬥‘鼓令’令主。

    ” 說着用眼看着一直在凝神靜聽的美姑娘甯馨,美姑娘與藍旌目光一觸,嬌羞的微俯蟀首,輕輕道:“帶着啦,旌表哥怎麼客氣起來了呢?” 藍旌向馨姑娘深情的往視一眼,卻聽老父藍竺道:“旌兒的意思,你可是要同你馨表妹二人合力,共同去的鬥‘鼓令三更’與賊秃悟能?” 藍旌點點頭道:“此是師令,孩兒自然義不容辭,隻是恐怕要勞動馨表妹了!” 甯馨姑娘,喜在心田,怨在臉上。

    在座中老一輩眼裡,确是為二小高興,酒俠藍笠道:“你對鼓令與賊秃可知其功力深淺?即或你對玉書生顔如儒,知之甚詳,然而卻不能忘記他久處苗山,當有一向邪功,更要知道鼓令主人卻是三十年前即兇名久著的武林魔頭,萬不可徒恃年少氣盛,誤蹈險地才行。

    ”一番愛子之情溢于言表。

     藍旌聞言後,莊重的接受,謹慎的轉向大爺煙叟道:“爹可知道伏虎寺尚有顔師兄多少羽翼,藝業如何?” 大爺煙叟慈祥的看了一眼這個自己的過繼兒子,心中真是愛至極點,尤其深深的喜愛這種任艱巨,遵師命的負責态度,故而笑笑道:“你爹爹所講雖是實情,但也不能說為了他們的虛名,就不敢面對了,隻要你師父曾有交待,那麼他定有自信你能勝任此事,不過謹慎一點也是處事的态度,你要記下了,至于現在伏虎寺嗎,與神算子蔔仁一類的人,倒有四五個,同關奎那種魔頭比較,就百不挑一了,可說能者隻有‘鼓令三更’與悟能賊秃二人!” 藍旌聽後,試探的道:“伏虎寺對鄉裡與我們天香居威脅太大,我想,天明後同馨表偉去一趟伏虎寺,約戰‘鼓令’令主與顔師兄于伏虎寺後斷魂崖,趁此時請三叔同爹和魚家四位哥哥去伏虎寺解決寺中羽翼,并救出被劫婦女,不知可行否?”一臉企盼之色,注視着煙叟藍竺。

     藍大爺猛抽一口煙,噴出一道濃濃的煙霧,豪放的大笑一聲,應道:“行啦!爹答應你啦!可别滅了中原二仙佛的威名啊,孩子!” 事情就此決定,酒俠藍笠,雖擔心二小,挑戰兩個魔頭,但既然大哥決定了,自己又見過旌兒的身手,可說除掉經驗外,沒什麼不放心的,想想自己年輕時,也不是經驗欠缺,豪情膽壯嗎?何況不經不驗,哪來的經驗呢,也就心安了,大家趁曙色各自稍為調息,在用過早飯後,即分批上道了。

     第一批自天香居出來的,竟是美少年藍旌,換得一身藍衫,飄逸滞灑,又加人長得秀逸英挺,身旁卻是一身白衫,嬌豔如花,美似天仙的姑娘白甯馨,二人并肩走出鎮外,向北循着大道,直向北山伏虎寺安步當車的行去。

     天香居中,自藍旌與姑娘走後不久,一身莊稼打扮的煙叟藍竺,與大葦笠頂,整年披着蓑衣,手執釣竿的漁俠白鲲,洞庭四豪,亦相繼走出,安祥的循着藍旌走過的路線,向伏虎山進發。

     若施展輕身功法,由币鎮登山至伏虎山,亦不過一個時辰可達,然而大白天,兩批人可不願驚世駭俗,故而到達伏虎山時,已近晌午。

     美少年藍旌,同美姑娘白甯馨,步至伏虎寺山門立定後,見巍峨的古刹,竟是大門洞開,人影都無,美少年同姑娘相視一眼,詫異的表示,何以竭如此光景?二人方要邁步踏上石階,突聽一個粗犷的聲音傳來道:“來人止步,今日并非進香之期,本寺不接待任何香客,請先回去後天再來!” 藍旌聞聲向山門右旁的一個方形小洞裡看去,已知傳聲之人是在門内,由此觀望,不由得微微一笑,心忖:“原來是在此守衛。

    ”即注視着方形小洞道:“不知說話的是哪位!我們并非來此進香,是專程來拜訪悟能大師的,可否為我等通傳一聲?” 粗厲的聲音道:“大師有事,不能見客!” 藍旌自懷中掏出了一封紅色柬帖,及兩個一白一翠的圓形物,用手一伸,向方形洞口道:“大師既不見客,尚請将此柬帖與信物即送請一覽,我們走啦!” 說罷,手一揚,柬帖托着那一白一翠圓形物,閃電向大門内飛去,輕輕的落于門内,直似有人托着般地,看得門内人,大為佩服,而藍旌卻根本不理會有無人拿去送進,偕同美姑娘,展開身形,即循伏虎寺右側登山道路,向後山躍登。

     須臾,山門内閃身出來一個和尚,向左右看了一會,拾起階上的柬帖,托着飛跑進在内而去。

     片刻間,山門外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白淨無須,儀表堂堂的身披黃色袈裝的和尚,與一個精瘦的黑衣老頭,三角眼、鈎眉、猴兒面,精光閃閃,神光十足的三角眼中,流露着無比的狡狯,二人在石階上向四周掃視了一道,展開身影,循着美少年同馨姑娘,登山之路,飛縱而去, 一會兒,伏虎寺的登山路上,突自山下,飛縱而來兩條身影,霎時間到達寺前,正是鎮中天香居的第二批,煙叟藍竺、漁俠白鲲與洞庭四豪魚氏昆仲,泾渭清濁。

     煙叟藍竺,似是熟人般的,竟自向寺階走去,尚未進門,即聞一聲粗厲的聲音道:“來人請止步,今日非進香之日,例不招待信徒!” 煙叟藍竺,卻宏聲道:“昨夜菩薩顯靈,說是今日若不來伏虎寺給他老人家焚香添油,定遭天譴,你大和尚就慈悲慈悲吧!” 粗厲的聲音,似是未想到來人有此理由,寺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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