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剪 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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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阻人燒香還願,還未想出理由如何使來人自動退回時,來人已是邁步進了大門,粗厲的聲音似是大急,大喝一聲站住,聲到人到,一個粗眉大眼的和尚已是站在煙叟面前,惶急的擋住了煙叟藍竺的去路。

     煙叟藍竺,尚未開口,身後白晶細光一閃,那大喝的粗眉大眼和尚,紮撒着兩臂,張着大嘴,眼睛直直呆立當地,煙叟身後傳來了漁俠白鲲蒼勁的笑聲道:“何時你攔路虎周榮,當上了攔路秃子?你還是将就着歇歇吧!” 煙叟向攔路虎周榮看了一眼,閃身同其他五人,向山門走進,迎面走來了五六位高矮肥瘦的勁裝漢子,為首的正是昨夜逃去的花花公子,煙叟藍竺一看,一個個均似兇神惡煞,就知沒有一個好人,回頭向漁俠等,低囑一聲“除惡務盡”,轉臉向花花公子道:“原來毛爺在這兒啊!小老兒找得好苦。

    ”人說着話,可就和來人接近了。

     花花公子毛毅,一看這莊稼老頭兒,如此的迫近來,自己雖不認識,可也不願得罪,恐是哪家朋友家的人,本來是聽到了守門的攔路虎周榮喝聲出來的,今見此四人,都是農漁打扮,雖然其中一戴大葦笠者,稍嫌惹眼,可也并未在意,方待詢問這老頭是來做什麼的,突然,人影晃動,刹時間兩聲悶“哼”,夾着“咚咚”倒地之聲,與喝叱聲傳來,自己面前卻站了個身材矮小,一身漁夫打扮的精瘦中年人,向花花公子咧嘴一笑,旋即一掌拍向了花花公子的面門,緊跟着底下一腿,将花花公子的下裆,踢個正着,隻痛得花花公子蹲下身去,彎腰哼哼不吐。

    那精瘦中年漁夫正是魚四爺魚濁,口裡卻正罵着道:“你這個淫賊,上次在洞庭湖邊,讓你溜了,看你今天還往哪兒跑!” 原來,在大家甫一接近,漁俠即閃身越過煙叟,一指點到了一個肥胖漢子,煙叟本待向花花公子出手,不料魚濁早已找好目标,向那手下敗将花花公子毛毅撲去,煙叟隻好一晃身,貼毛毅身旁閃過,一煙袋鼓向一個高大黑漢的膝蓋,左手一指點向喉頭,黑大漢本已張口尖叫的嘴巴聲音未出,張大着,一聲悶“哼”,倒斃當場,其餘三人,愣了一下,正迎着魚氏三昆仲飄然而到,紛紛抽出兵刃,尚未出招,已為三昆仲峨嵋刺刺中小腿,尖“嘶”一聲,均一命歸陰,也是這幾個敗類倒黴,遇到了藝業較他們高出太多的老少五俠,電光石火間,已命喪黃泉。

     此時,隻有花花公子,與四家最小的魚濁,尚未完成争鬥,魚四爺本已将毛毅踢了個發昏章第十一,奈何此賊藝業,究竟較其餘諸賊為高,雖被魚濁踢至要命處,卻并不太重,因其在擋面門一指時,身形略歪,等他蹲身時,強忍疼痛,偷眼看到了身後諸人的遭遇,知今日要糟,強吸一口氣,忍住疼痛,突然暴起向魚四爺發難。

     右手折扇一招“葉底偷桃”,襲向了四爺下盤,晃身就持越過魚四爺,來個腳底揩油,誰知魚四爺在弟兄中非特藝業出衆,且亦機靈出名,雖在同花花公子講話,卻同時在防着淫賊,故而淫賊一招偷襲,魚四爺卻“嚓”地一躍後退,不但躲過了淫賊偷襲,卻又适時的躍回,執峨嵋刺就向淫賊一連打出了六招,又逼得淫賊,不得不急速應敵,頓時二人激烈的鬥在一起。

     煙叟藍竺,此時卻向漁俠白鲲一歪頭,示意他去搜後殿,漁俠見狀拔身登上大殿,一閃躍入後進不見,其餘三豪卻也不待吩咐,一直向大殿直進,餘分左右,沿牆向後進躍去,刹時間,均已不見影蹤。

     激鬥中,越打越兇險,兔起鹘落,刺來扇往,時有兇招險勢出現,竟是戰了個不分勝負,纏盤糾結,竟是奇招疊出,二人似已均盡全力,尤其花花公子,竟是全用拼命招數,若非四爺藝高一等,此時早已落敗,戰約盞茶時,煙叟藍竺已略現不耐,又不願離此,恐怕淫城漏網,又擔心進内搜索的四人,竟無一人口轉,亦未聞有何異響,真是心急如焚,蓦地―― 激鬥中,魚四爺高亢一聲,飛躍而起,花花公子毛毅卻厲吼一聲,一溜烏光,疾向騰空的魚爺裝去,堪堪追及魚爺,突見他兩腳微踢,蓦地如風扇般的頭下腳上疾翻而下,烏光原是花花公子的兵器折扇,貼着魚爺身旁,急勁的直冒高空三丈有奇,始勢盡下落,“叭”的一聲掉在地上。

     而魚四爺,卻先折扇倒墜而下,身快及地向,雙腳一挺,一個鯉色打挺,直是落于塵埃、落地後,回眸向花花公子看去,隻見他手捧小腹,抓着一支流滿鮮血的峨嵋刺,怒目橫眉,滿面厲容的正緩緩仰身倒斃。

     魚四爺去前,拔出了峨嵋刺,在花花公子身上擦淨了血漬,擡頭向煙叟藍竺,歉意的看了一眼,似是道歉地耽擱了時間,煙叟笑笑,轉身就待向後進躍去,突然―― 大殿中,擁出了二十八個女子,環肥燕瘦,一個個都低首向外走來,靜悄悄的,每人手中提着一個包裹,前面的三五成群,後面的多是獨自個兒,而且面帶淚痕,一看即能分出,後者系良家婦女,最後,漁俠白三爺這才向煙叟道:“後進竟是人影亦不見一個,連那神算子蔔仁亦未見影蹤。

    ” 這時,卻見魚清大步自大殿走出,刹時間,一股煙味嗆人,“劈劈啪啪”的後殿已多處着火,煙叟一看,知系魚三爺所為,未講什麼,即領先邁出伏虎寺,向下山方向縱去,隻是他心裡,卻惋惜着,多年古刹,毀于一旦。

     伏虎寺後山頂北坡,斷魂崖上,東西各站着兩個人,東面是伏虎寺中出來的精瘦猴兒臉老頭,與白淨臉黃袈裟的中年和尚。

    西面的卻是那投柬的美少年藍旌同姑娘白甯馨。

     此時,猴兒臉老頭,正手指和尚拿着的大紅柬站上面一白一翠二圓形物品道:“哪位是白壁的主人?” 藍旌略一抱拳,正容道:“在下藍旌。

    ” 白淨臉和尚急急的接道:“那白壁上的龍頭拐杖,作何解釋?你的我倆來此,有何事見告?” 藍旌肅容道:“大和尚以為那标記是什麼?你若不知道的話,可問問你的夥伴,我們就是為此而來!對吧,令主?”最後的一句話卻是向那精瘦的猴兒臉老者說的。

     猴兒臉老者,面容一緊,向藍旌道:“你如何認識老夫?你約我又是何事?你若是龍頭拐杖的傳人,就應知道老夫同東海儒佛的約定才是!” 藍旌微微一笑,伸手自懷中掏出了“鼓令三更”的信物,那得自神算子蔔仁手中的小鼓道:“令主看,這是什麼?難道在下還找錯了人嗎?” 精瘦猴兒睑老頭,鼓令令主,一着自己信物竟在對方之手,頓時臉色一變,憤怒的向白淨和尚看了一眼,說道:“好,好!此事是老夫使鼓令再現江湖的約定,那麼,你準備怎麼辦呢?” 藍旌道:“請會主遵約行事!” 鼓令令主奸笑一聲道:“憑你嗎?小子,也配?就算是你那師父,東海儒佛到來,也得着老夫願不願意啦!” 說罷一派不屑之色,倒背雙手,根本不再理會藍旌。

     藍旌方待發作,卻聽和尚道:“你既自承是東海儒佛老人家的傳人,可知我是何人?那麼這個翠壁的蘭花手标記,定是潮音寺,昔日人稱東海花仙的艾老前輩的傳人了?這位姑娘不知怎麼稱呼?” 白姑娘微一裣衽,道:“小女子白甯馨,正是潮音寺傳人,隻是學藝不精,尚請顔大俠多多指教!” 白淨和尚大為驚栗的道:“你知道我俗家的……” 白姑娘甯馨,嬌容帶煞,道:“好啦!我們不需再鬥口舌了,我們來此,就是找的二位,一者,要請二位将那劫持婦女的事作個交待,二者,請成名江湖五六十年的鼓令令主,遵守自己的信諾,三者,你這位東海叛徒,也該回到東海去接受門規的處分了!” 美姑娘倒是快人快語,說完話輕靈的,自然的将額蔔頸間項鍊一提,身前挂出一枚心形凹鏡,大如雞心。

     就在此時,美少年藍旌,一揚手,自和尚手中,似“隔空攫物”将二枚白翠色璧玉,收回手中。

     此一動作在鼓令令主與玉書生顔如儒未防之下得手,直氣得二人怒目射向藍旌,但在他們心中,可大為驚凜這年輕人的機智與功力。

     當大和尚悟能,原來的玉書生顔如儒看到了美少年藍旌與俏姑娘白甯馨,身前的二面凸凹陰陽鏡時,不由得恨聲道:“好好!兩個老鬼,竟是将陰陽鏡也傳給了你們,來吧!我顔如儒絕不動蠱物,看我能否将你們這二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除掉!” 美姑娘白甯馨,身形一晃,口中嬌喝一聲:“老鬼是你的了,表哥!”同時,蘭花手“分花拂柳”,獄向顔如儒的肩井大穴。

     刹時間二人均展開身形,打在一起,一個似穿花蝴蝶,翩翩起舞,一個似龍騰虎躍,虎虎生風,倏而輕靈飄逸,騰空對掌,忽而落地旋轉,掌擊指戳,漸漸的由慢而快,一白一黃的二條身形,頓成白黃雙線,如龍蛇電閃出,斜纏在一起,鬥至最後,竟是分不出黃白,隻見白影一圈上下左右前後移轉。

     而藍旌與鼓令令主,卻是在姑娘與顔如儒激鬥時,二人同時發招,連對五掌,“砰砰”之聲不絕,第二招時,藍旗對準來掌,骈食中二指,戳向鼓令掌心,指掌甫觸,即見鼓令令主,眉頭一皺,悶“哼”一聲,暴然縮掌,三角眼怒瞪着藍雄,冒出了憤怒的恨火,但其眼神甫與藍旌那不怒自威的眼光接觸,即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威煞,襲向全身,不由得心内一緊,暗暗忖道:“少年人好重的威煞!今日不除此豎子,異日其‘天佛指’練至十成,哪有我施展餘地?”想至此,兇心大熾,頓感少年人身上傳來的威煞,似已減輕,騰身掄掌,連連向藍旌,頻施重手,藍旌亦奮起應敵,指掌并用,二人周圍,時時被掌風指勁,戳擊得斷魂崖石碎屑飛,形成一片灰蒙,這真是亘古未有的一場武林大戰。

     激鬥中的美姑娘白甯馨與玉書生顔如儒,突聽美姑娘嬌叱一聲,二條身形,倏然分開,一東一西,對立當地,美姑娘玉面見汗,初現嬌喘,而玉書生悟能和尚卻手撫右肩,臉現豆大汗珠,滿面蒼白。

     激鬥中,和尚已中了姑娘一“蘭花掌”,現時正日正當中,馨姑娘身前陰鏡被陽光反射,影響和尚目力,是以得逞,二人略作調息均又提聚功力,似鬥雞般繞着圓圈,睹罅進擊。

     就在此時,山下伏虎寺方向,突地冒起了一股濃煙,頓時傳來了牆傾屋倒的轟隆聲,和尚神色一愣,狠毒的向美姑娘看去,突地,一道強烈的閃光,正照着二眼,一陣眼花,一縷指風,襲向心窩,美姑娘趁和尚看到山下煙起,一怔神間,迅即的一指戳向和尚心窩,恰恰胸前的陰鏡也反射陽光照射和尚雙目,頓時,和尚竟未來得及閃躲,即“砰”地一聲,倒斃地下,美姑姑沒想到如此湊巧竟一招得手,不由得神情一愣。

     就在此時,藍旌與鼓令令主,正騰空對掌,突聞藍旌一聲大喝,鼓令令主一聲厲叫,美姑娘一回頭,即見一條矮小的身影,向着斷魂崖下墜落,而另一條藍影,卻也緊随着黑影,落向千丈深的崖下絕壑之中。

     美姑娘以為藍旌與鼓令令主,同時受傷跌下崖,急得尖叫一聲“旌哥哥”,騰身就向斷魂崖下跳去。

     下落的黑影與藍影均甚急速,藍影似因身軀略微高大,落速較快,追上黑影後,碰觸一下,彈向崖壁,略為一窒又被彈回,适巧同跳下斷魂崖的白姑娘身形碰個正着,兩條身影一合,迅急的向千丈絕壑中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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