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情智勇: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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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使西洋觀衆滿意的,可是中國人的生活是這樣的,所以在文學上當然也就是這樣的了。

    一個人跟命運掙紮,放棄了争鬥,在事過之後,随之在悲劇回憶中,發生了一陣徒然的後悔和想望。

    正如唐明皇的悲劇那樣,他谕令他的愛妃自殺,以滿足叛軍的要求,過後,便神魂颠倒地成天思念她。

    這種悲劇的情感是在那出戲劇結束後,在一陣悲哀中才表現出來的。

    當他在出狩生活中旅行時,在雨中聽見隔山相應的鈴聲,便做了那首雨霖鈴曲以紀念她;他所能看到或扪觸到的事事物物,無論是一條餘香未盡的小領巾,或是她的一個老婢,都使他想起他的愛妃,這悲劇的結束便是由一個道士替他在仙境裡尋覓她的芳魂。

    如此我們就在這裡看到一種浪漫的敏感性,如不能稱之為熱情的話,不過這熱情已變成一種圓熟而溫和的了。

    所以,中國哲學家有着一種特點,他們雖卑視人類的"情欲"(即"七情"的意思),卻不卑視熱情或情感本身,而反使之成為正常人類的生活基礎,甚至于視夫婦之情為人倫之本。

     我們的熱情或情感是随生命而同來,無可選擇,正如我們不能擇揀父母一樣,我們不幸天生就有一種冷靜或熱烈的天性,這是事實。

    在另一方面,沒有一個小孩是生來就是冷心的;當我們漸次失掉那種少年心時,我們才會逐漸失掉我們内在的熱情。

    在我們生活的某一時期中,我們熱情的天性是被一種邪惡的環境所摧殘壓制,挫折或剝削,其所以如此,大概是由于我們沒有留意使之繼續生長,或者是我們不能從這種環境裡解脫出來。

    我們在獲取"世事經驗"的過程中對于我們的天性曾多方摧殘,我們學會了硬心腸,學會了虛僞矯飾,學會了冷酷、殘忍,因此在一個人自誇他已獲得了很多的人世經驗時,他的神經顯已變成不銳敏,而麻木遲鈍——此種現象尤其是在政界為最多。

    結果世界上多了一個偉大的"進取者"(Go-getter),把别人擠在一旁,而自己爬到頂上,世界上從此多了一個意志剛強、心志堅定的人,不過感情——他稱之為愚笨的理想主義或多情的東西——在他胸懷中的最後一些灰燼,則也漸漸地熄滅了。

    我很看不起這種人,這世界上冷酷心腸的人實在太多了。

    如果國家有一天要施行消滅那些不适于生存者的生殖機能的話,第一步,應該先把那些無道德感念的人、藝術觀念陳腐的人、鐵石心腸的人、殘酷而成功的人、意志堅決一無情義的人,以及那一切失掉生之歡樂的人,一起把他們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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