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現自己: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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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此何鳥哉?翼殷不逝,目大不睹?" 蹇裳躩步,執彈而留之。

    睹一蟬,方得美蔭,而忘其身;螳螂執翳而搏之,見得而忘其形;異鵲從而利之,見利而忘其真。

     莊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類相召也。

    "捐彈而反走,虞人逐而谇之。

     莊周反入,三月不庭。

    蔺且從而問之:"夫人何為頃間甚不庭乎?" 莊周曰:"吾守形而忘身。

    觀于濁水而迷于清淵。

    且吾聞諸夫子曰:’入其俗,從其俗。

    ’今吾遊于雕陵而忘吾身。

    異鵲感吾颡。

    遊于栗林而忘真,栗林虞人以吾為戮。

    吾所以不庭也。

    " 莊子乃是老子的門生,正如孟子是孔子的門生一樣,二人都富于口才,二人的生存年月都和他們老師的距離約一百年。

    莊子和孟子生在同時,大約老子和孔子也在同時。

    可是孟子很贊成莊子人性已有所亡,而哲學之任務就是去發現并去取回那些失掉了的東西這句話。

    據孟子的見解,以為失掉的便是"赤子之心"。

    他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孟子認為,文明的人為生活,其影響之及于人類赤子之心,有如山上的樹木被斧斤伐去一樣。

     牛山之木嘗美矣。

    以其郊于大國也,斧斤伐之,可以為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潤,非無萌蘖之生焉,牛羊又從而牧之。

    是以若彼濯濯也;人見其濯濯也,以為未嘗有材焉。

    此豈山之性也哉?雖存乎人者,豈無仁義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猶斧斤之于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為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也者幾希。

    則其旦晝之所為,有梏亡之矣。

    梏之反覆,則其夜氣不足以存;夜氣不足以存,則其違禽獸不遠矣。

    人見其禽獸也,而以為未嘗有才焉者。

    是豈人之情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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