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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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具有十分迷人的魔力。

    邏輯而缺乏這種普通感性是危險的,因為一個人有了一種意見,很容易用他的文學性的腦筋把種種論據曲解文緻,使滿足自己的意志,而且仍可以像Middlemareh裡頭的加索繃先生一樣,竟至不能體會人人所能體貼的愛妻的生活。

     此所謂普通感性自有其性學的基礎,那是很有趣的。

    中國人之判斷一個問題的是與非,不純粹以理論為繩尺,而卻同時權度之以理論與人類的天性兩種元素,這兩種元素的混合,中國人稱之為“情理”:情即為人類的天性,理為永久的道理,情代表柔韌的人類本性,而理代表宇宙不變的法則。

    從這兩種元素的結合體,産生人類行為的是非和曆史的論題的判斷标準。

     這個特征或可由英文中“理”與“情”的對立的意義中見其一二,亞裡士多德說:人類是論理的而不是講情理的動物。

    中國哲學也容認這個說法,但卻加一補充,謂人類盡力成為有理性即講情理的而不僅僅為論理的動物。

    中國人把“人情”放在“道理”的上面,因為道理是抽象的、分析的、理想的而趨向于邏輯的要素概念,情理的精神常常是較為實體論的,較為人情的,并密接于觀實而能認識正确的地位的。

     對于西方人,一個問題倘能邏輯地解決,那是夠滿足的了,而中國人則不然。

    縱令一個問題在邏輯上是正确的,還須同時衡之以人情。

    确實,“近乎人情”是較勝于“合乎邏輯”的偉大考量。

    因為一個學理可以根本違反普通感性而卻很合乎邏輯。

    中國人甯願采取反乎“道理”的任何行為,卻不能容許任何不近人情的行為,此種情理的精神與普通感性的信仰在中國人理想上樹立了最重要的态度,結果産生了“中庸之道”,這是吾在下面将要講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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