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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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你幹什麼!你這樣會害死那女人的!” “你别怪我!”嶽鳴飛自知理虧,擺出一副歉疚的神情。

     我氣壞了,大步地走進渡場,放好了骨灰罐就一個人離開了,沒有再看嶽鳴飛一眼。

    我出門時,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整了,為了救人和趕在警察下班放假前,幾乎是跑過去的。

    好不容易,我在警察下班前趕到了公安局,并找到了秦望。

    在把原委講明後,秦望先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問我有證據嗎?我的手機錄音内容都設置存放在内存卡上,證據是拿不出了,那麼小的東西,一時半會兒也打撈不上來。

     逼不得已,我在秦望的辦公室裡拿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讓秦望過目。

    辦公室還有其他警察,他們都當我是小醜,好像我在捉弄他們一樣。

    我看他們不信,想叫他們學電影裡的那樣,通過技術手段查唐二爺的手機定位。

    可秦望告訴我,要做手機定位,這得通過移動手機運營商,而且必須經過機主本人同意。

    雖然現在唐二爺死了,他也沒有其他親屬,用不上機主同意了,但必須把死亡證明辦下來才行。

    中國就是這個樣子,等你把手續辦齊,人家都投胎去美國了。

     我聽到這話,心想現在不能查,以後總能,算是一線希望吧。

    哪想到,秦望竟冷冷地對我說:“你還是别鬧了。

    是不是唐二爺死了,你不肯承認,心理有問題了?要去辦手機定位是很容易,就算他關機了,手機在關機前也會發一個信号到附近的基站。

    可你師出無名,我們拿什麼理由去找移動電話運營商?你又沒有證據?你說唐二爺的手機丢了?誰看見了?也許是你的同事在惡作劇!你說了那麼多,空口無憑,我怎麼相信你?” “這……”我看其他人都在笑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的确。

    我什麼證據都沒有,唯一錄下的證據被天殺的嶽鳴飛扔到江裡了,那麼小的内存卡,怎麼可能撈得上來。

    唐紫月拿着的日志隻是間接證據,拿到秦望這裡,他一樣會說與案子沒關系的。

    我想了想,把昨晚看見有人爬上河崖,跑進學校的事提前講了出來,沒有與唐紫月先商量口實。

     話一出口,我馬上後悔了,唯恐警察會追究唐紫月的責任。

    可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我們是唯一的人證,要是秦望再不相信,那真的是沒辦法了。

    果然,秦望跟我說,餘雨雨的屍檢本應等到下個月才能完成,可為了趕五一假期,已經提前完成了。

    餘雨雨是溺亡的,不是在墜河前就死亡的,這種案子在彜山鎮就是懸案,永遠偵破不了。

    這些年,每年都有人不明不白地淹死,鎮上的人都知道。

     “我勸你快點回去休息吧,是不是累壞了?餘雨雨的家人怕醫院不上班,今天已經辦好手續,把屍體領回去,這幾天就要下葬了,你不要讓她的家人再傷心了。

    那女學生是本地人,他們可以土葬,但喪事要馬上辦,未嫁出去的女兒都要立刻埋到土裡。

    ”秦望跟我解釋。

     “可是……” 我一肚子的話要說,此時卻無從說起,如同在騙大人的小屁孩一般。

    秦望看我還不走,臉色就變了,小聲地說剛才是給我面子,換作普通人,這就是假報警,少不了要吃苦頭的。

    我又争辯了幾句,見大家都不相信我,隻好拖着沉重的步子離開了秦望的辦公室。

     如今,警察不相信我,手頭又沒證據,這該怎麼辦?好在,秦望答應了,如果接到失蹤人口的報告,他會再聯系我。

    我聽到這話才肯離開,如果真有哪個女人失蹤了,那一定是在電話裡喊救命的人。

    我一無所獲地走出公安局,穿過師院時,唐紫月剛好和政法系的那些學生從陳十萬的家裡回來。

     “黃丁意!你今天打我電話,有什麼事嗎?”唐紫月把我叫到一旁,坐在學校樹林裡的石桌上。

     我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講了一遍,唐紫月替我生氣:“那個嶽鳴飛真是的,為了掩蓋秘密,居然要害死别人!不過我們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警察不相信也是能預料到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個妹妹叫唐九月,她曾經在廣西的一所山村教書,遇到的事比我們的要複雜許多,一開始很多人都不相信她,包括警察在内。

    ” “你妹妹?那後來呢?”我驚訝地問。

     “我妹妹還算有頭腦,後來查出了真相,不過被趕出了那個山村小學。

    所以,有時候真相不被挖出來反而好些。

    ”唐紫月開導我。

     “可人命關天,現在沒人相信我們,那我們怎麼救人?時間過去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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