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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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直到現在,嶽鳴飛還是很擔心,生怕塞紙條的人不會輕易罷休,要把他在外面撈屍的事捅出來。

    我看嶽鳴飛擔心的樣子,就告訴他是唐紫月找我,不是别人。

    嶽鳴飛懷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手搭在我肩上,偷偷地問我,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塞紙條的人已經拿那些事威脅我了。

     “你有病!”我橫了一眼,答道,“真的是唐紫月,你看我的通話記錄。

    ” 我一面說,一面拿出手機,調出了通話記錄,想讓嶽鳴飛看一看。

    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我握着的手機就又震又響。

    可我和嶽鳴飛看了一眼号碼和聯絡人名字,兩個人就愣住了,同時我抱着的骨灰罐也摔到了座位下。

     這是唐二爺打來的電話! 我吓了一跳,懷中的罐子滾了幾圈,幸好沒碎開,不然禍就闖大了。

    可唐二爺确實死了,火化遺體時,我全程在場,他怎麼還能打電話過來?我和嶽鳴飛吓得夠嗆,手機響了好一會兒都沒接,其他人齊刷刷地看過來,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

    嶽鳴飛會意地去抱起摔下的骨灰罐,我就對自己說,沒事的,一定是别人偷了唐二爺的手機,想要吓唬我。

     鈴聲持續了約半分鐘,我剛要接電話時,特地設置了錄音,沒準兒能當做呈堂供證,至少秦望不會以為我腦子有問題。

    當嶽鳴飛撿回了骨灰罐,我就接通了電話,那一刻我手心都冒汗了,猶如跟本·拉登通電話一般。

    我還沒問你是誰,電話裡就竄出一聲女人的尖叫,不停地大喊救命,恐怖的感覺甚至能傳到我這邊。

     “喂?你是誰?你在哪兒?”我急問。

     “救命!救命!啊!啊!藹—”女人凄厲地長叫,一轉眼聲音就沒了,電話随即斷掉了。

     我再打過去時,唐二爺的手機已經關掉了,怎麼都打不通。

    嶽鳴飛就坐我旁邊,雖然沒完全聽清楚,但女人最後的慘叫,他聽得臉都變色了。

    我心想,事态緊急,不能再玩什麼偵探遊戲了,必須馬上把通話錄音交給秦望。

    也許,某個女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我們動作快一點,還能救她一命。

     嶽鳴飛看我激動起來,他就壓低聲音地道:“你别急!偷走手機的人是不是塞紙條的人,誰都不清楚。

    你報警了,我的秘密怎麼辦?” “救人要緊!”我堅持道。

     “你……”嶽鳴飛争不過我,一氣之下就放下骨灰罐,坐到另一頭去。

     其實,我左右為難,并不想讓嶽鳴飛的秘密曬在太陽下。

    秦望要是拿到證據,這幾日的經曆鐵定要記錄下來,缺一環都無法講清楚。

    我聽不出那女人是誰,不知怎麼地,漸漸地擔心起唐紫月來。

    那本日志現在在她手上,會不會像電影那樣,有人潛入她住所偷走,然後将她殺害?這種不安的情緒将我籠罩着,小巴車剛開進彜山鎮上,我就撥了唐紫月的電話。

     “喂?黃丁意?有什麼事嗎?我和學生正在陳十萬家裡,不方便說話。

    ”唐紫月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聽到後,松了一口氣,忙道:“沒事,沒事。

    那你先忙,我們晚上再見。

    ” 唐紫月很快挂了電話,之後我就一聲不吭地坐着,來回地望着渡場的其他人。

    這一次,苗姐也在車上,每個人都在場了,大家都沒有打手機,這可以證明偷走手機的人不是自己人。

    可如果不是自己人,誰能出入渡場如無人之境,不被别人發現呢?何況,唐二爺的房間沒有被撬開,外人怎麼會有他的鑰匙?除非…… 我拍了拍腦袋,暗罵自己沒用,想來想去,居然又想到鬼怪的方面上了。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車停在彜山師院側門了,我們就走了進去,準備繞到渡場那邊。

    苗姐趕着去南甯搭飛機,匆匆地與我們告别了,然後其他人要去買東西,随後也分道揚镳了。

    隻有嶽鳴飛留了下來,好像他覺得自己剛才過分了,當隻剩我們倆了,他就跟我說對不起。

     我能體諒那種心情,誰都不想名聲變臭,于是在路上就承諾,盡量把紙條的事省去。

    嶽鳴飛對我說了謝謝,并問我要手機,想要再研究那通錄音,也許能聽出女人喊叫的地點在哪兒。

    這時候,我們已經穿過了樟樹林,我準備回去放好骨灰罐,接着就先去找秦望這些警察了,救人的事緩不得。

    可嶽鳴飛執意要再聽一次,我就不怎麼情願地遞了過去,哪知道他一拿到手機,忽然就把我的電池給拆了下來,并把内存卡取出,扔到了彜江裡。

     我愣愣地望着,沒想到嶽鳴飛會來這一手,當即氣得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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