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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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那個女人估計死掉了。

    ”我恨恨地道。

     “你先想一想,會不會是人家放錄音給你聽?真的是有人在喊救命嗎?唐二爺的手機被偷了,怎麼會落到一個女人的手上?而且,她怎麼恰恰撥了你的電話,而不是其他人的?”唐紫月分析道。

     我被問得答不上話了,先前自己沒想那麼多,隻急着救人。

    現在一想,這事确實古怪,為什麼隻撥了我的電話?有人曾拿唐二爺的手機給唐紫月發過短信,騙她去老渡場,怎麼不打給她?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巧合? 這時候,晚霞映紅了天空,大有春去夏來的勢頭。

    蚊子橫行在樹林裡,唐紫月被咬了幾口,我就站了起來,說先回渡場了。

    這幾天學校要放假了,唐紫月沒有課了,她就約我明天一起來研究那本日志。

    我點着頭笑了笑,随即走出了師院,回到了渡場。

     天快黑了,渡場的人還沒回來,我這時才想到,因為去火葬廠,韓嫂沒時間準備晚飯了,大家都要自己解決。

    偌大的院子裡,隻有嶽鳴飛還在,他看見我回來了,不停地道歉。

    我悶悶不樂,想要發火,可一下子就洩了氣。

    嶽鳴飛為了彌補,竟從金樂樂的辦公室裡偷了備用鑰匙,打開了唐二爺的房間,叫我一起進去找線索。

     我看着那把鑰匙,忽然問:“金樂樂拿了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那她要進出我和唐二爺的房間,豈不是易如反掌,難道都是她幹的?” “這話就不對了!有人拿唐二爺的手機打你電話,或者發短信,金樂樂都在你身邊,她怎麼打呀?”嶽鳴飛不同意。

     “也許她有幫手。

    ”我說完這句話,腦海就響起秦望的說辭,于是沒有再胡亂猜測,就怕自己真的心理有問題了。

     “好了,打開了。

    我們動作快點兒,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 嶽鳴飛說完就打開了門,迅速地溜進去,我猶豫了幾秒,也跟着進去了。

    唐二爺被認定為自殺,房間的封禁就失效了,不必擔心警察會追究。

    我首先查看了唐二爺的衣櫃,這櫃子原先上鎖了,現在鎖頭卻放在衣櫃裡,這事萦繞我心頭很久了,我翻了翻,裡面隻有衣服,其他什麼都找不到。

    看來,先一步打開衣櫃的人,已經拿走了重要的東西。

     嶽鳴飛看我很失望,于是就鼓勵道:“别喪氣,這房間肯定還藏了其他東西。

    唐二爺不是說有機密文件嗎,說不定就藏在……” “怎麼了?”我看到嶽鳴飛掀起唐二爺床上的草席,話頭打住了,便知道有發現了。

     草席下壓着一堆生日賀卡,還有許多信封,可都隻寫了名字,沒有寫地址。

    我拿起那些信封和生日賀卡看了看,兩眼就亮了起來。

    每個信封和每張賀卡都寫了一樣的名字,全是“李小愛”,這個名字最先出現在斷臂水神的底座,隻不過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李小愛”究竟是誰。

     “又是李小愛?這女人是誰?”我奇怪地問。

     “你怎麼知道這個人是女的,萬一是男的呢?”嶽鳴飛故意緩和氣氛,怕我還在生氣。

     我不想開玩笑,正經地道:“這名字一聽就是女的,你看,這些生日賀卡都寫了日期,看來李小愛是在6月24日出生的。

    ” 嶽鳴飛立刻湊過來,靠在我旁邊瞄了一眼,每張生日賀卡的落款日期都是“6月24日”,當中還有一些簡單的祝福語,可無法從中猜出李小愛的真實身份。

    嶽鳴飛握着那些信封,猜測唐二爺隻寫賀卡,不寄賀卡的原因。

    我也很好奇,既然買了生日賀卡,為什麼不寄出去?除非不知道李小愛身在何方,或者她已經…… “不對!你看,這裡有一封寄給唐二爺的信,郵戳是上個月的,信封右下角沒寫寄出的具體地址,隻有一個名字——李小愛!”嶽鳴飛大聲道,同時把已經撕開的信封倒了過來。

     這時,我聽到金樂樂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于是叫嶽鳴飛快點拿着信跑出來。

    好不容易瞞天過海,避過了陸續回來的衆人,我和嶽鳴飛就關起宿舍的門,兩人忐忑不安地拿出了李小愛寄來的信。

    一開始,我不想偷看唐二爺的信,他的骨灰就在我的桌子上,這是對他的大不敬。

    可嶽鳴飛覺得謎底就在眼前,或許李小愛是最重要的關鍵,他不等我反對,搶先倒出了信封裡的東西。

     緊接着,“哐啷”一聲,我不由得咽下了反對的聲音,和嶽鳴飛一起低頭看向裂縫滿布的桌子上。

     “這……”頓時,嶽鳴飛語結了,“這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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