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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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銜的中年男人,看不清楚年紀,但體形非常挺拔健碩。

    他戴着一個警用作訓帽,整齊的帽檐下方,是一副深色的墨鏡,遮去了半邊臉。

    從鏡框旁邊露出的皺紋,可以看出他年齡不小了。

    男人穿着合身、筆挺的黑色警用作訓服,作訓服的背後有三個大大的字母:“T.B.M”,警銜上的麥穗閃閃發亮。

    他的腰間紮着一條警用武裝帶,皮帶上有一圈諸如手铐、警用甩棍、手槍、警用手電筒、警務刺激性噴射器之類的警用裝備。

    他的褲腳紮在一雙擦得發亮的特警專用高幫皮靴内,看起來幹淨利索。

    雖然男人不算太高,和一米八五的蕭朗比起來更是矮了一個頭。

    但他背手站在操場邊,小小的個子卻威風凜凜、氣勢壓人。

     唐铛铛吐了吐舌頭,從他的身邊快速繞過,而他卻動也沒動,一直盯着還在訓練場上的蕭朗。

     蕭朗正樂不可支,沒注意什麼号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還挂着笑。

     “退出訓練場!動作快一點兒!”男人大聲喝道。

     蕭朗隻有一臉不情願地走向男人。

     “立正!”在蕭朗走到訓練場旁邊的時候,男人擋住了蕭朗的去路,說道,“在守夜者組織裡,執行此類命令,隻有十秒鐘的完成時間,而你,一共用了三十三秒。

    ” 蕭朗尴尬地撓了撓頭,心想你又沒有用計時器,難道你自帶秒表功能? “按我們的紀律,晚一秒,十個俯卧撐,所以你要做兩百三十個。

    ”男人說,“剛才的女生,晚了三秒,做三十個。

    ” “别别别,懲罰我就行了,我替她做還不行嗎?”蕭朗立即叫道。

     “在守夜者組織裡,隻有互相幫助的精神,沒有替代懲罰的規矩。

    ”男人說,“少廢話,快做!” 這個下馬威,讓周圍圍觀的學員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蕭望和聶之軒聞訊也趕緊跑了過來。

     “我說,這位大叔,不,教官,老師,”蕭朗眼看情勢不妙,立刻擺出一臉馴服的模樣,一邊往男人身邊湊,一邊求情道,“你看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要不是我忽悠她,她也不會闖進訓練場。

    這事絕對,肯定,必然是我的不對,你要懲罰我,我心服口服!但她真是被我給騙進去的,我替她受罰,也是應該的,你說對不……嗷!” 男人見蕭朗越湊越近,快貼近自己身邊時,直接一個擒拿動作,把蕭朗來了個過肩摔,按在了地上。

    整個動作迅雷不及掩耳,沒用到一秒鐘。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圍的圍觀學員一片驚呼。

     男人說:“這一下子是告訴你,在守夜者組織裡,隻有紀律,沒有求情。

    ” 蕭朗從小就喜歡和人打架,也從來沒吃過虧,這樣的奇恥大辱如何能忍?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個子大叔随随便便的一個動作,就能把他直接放倒,而且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哎哎哎,這位大叔,咱們好好說着話,你這突然襲擊算什麼?”蕭朗火冒三丈,飛快瞄了一眼這個人的警銜,雖然比老蕭少了一顆星,但顯然也是高級警官。

    看來這人得是守夜者組織的領導。

    那又怎麼樣,領導也不能欺負人啊!他想掙紮,卻被壓得死死的,隻好叫道:“要打架是吧?别趁人不備啊,有本事,咱們公平決鬥!” 男人冷笑了一聲,放開了手,說:“行啊。

    有膽魄,有志氣。

    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公平對決,你赢了,二百六十個俯卧撐全免,輸了,你們倆都加倍。

    ” “你說的啊,可不能賴賬啊。

    ”蕭朗站起身來,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從小摸爬滾打出來的,再加上年齡的優勢、身材的優勢,面對面的交鋒,自己未必會輸。

    即便輸了,也不至于像剛才那麼難看。

     蕭朗學着拳擊手那樣抖了抖胳膊、揉了揉拳頭,跳來跳去地說:“大叔,我話可說在前頭啊,真打起架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到時候你要是輸了,可别說我不尊重前輩!” 男人面無表情地說:“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哎?嗷!” 又是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周圍的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男人用了什麼樣的手法,蕭朗就再次倒地,被男人勒住了脖子,鎖住了雙手。

     “剛才不算!我還沒準備好……再來!”蕭朗被壓在下面,依然嘴硬。

     然而就算蕭朗凝神屏氣,第二次他依然被同樣的姿勢給壓住了。

    這一次,那人似乎為了讓他吃到點兒苦頭,在手上更加了點兒力氣。

    蕭朗脖子被勒,臉漲得通紅,隻好憋着氣喊:“……大叔……松手,再不松手就,就挂了……” 男人不說話。

    唐铛铛急得想沖上去幫他,卻苦于不知如何下手。

    她惱怒自己出門前怎麼沒有在網絡搜索一點兒關于勸架的攻略。

    這時候,滿臉通紅的蕭朗,牙縫裡終于吐出了那幾個字:“我,我認輸……” 說出“認輸”兩個字之後,蕭朗感到脖頸一松。

    一股新鮮的空氣湧進胸口。

    他大口呼吸着,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唐铛铛松了口氣,過去扶他起來。

    蕭朗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确認它還沒有被勒碎。

     “現在離開會還有二十分鐘,你們的俯卧撐,在此之前,做完。

    ”男人拍拍手直起身子,指了指地面,淡淡地說道。

     蕭朗輸得心服口服,隻有和唐铛铛一起,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開始做俯卧撐。

    蕭望和聶之軒在一旁啞然失笑,在兩人身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幫他們計數。

    而那個可怕的小個子男人,則站在十米開外,依舊背着手保持着跨立的姿勢,監視着他們。

     “铛铛……”蕭朗滿是歉疚,剛想說點兒什麼,便被唐铛铛打斷了:“别說了,省點兒力氣吧。

    ”唐铛铛咬着唇,勉強完成着動作,卻明顯一次比一次更慢,很快,酒窩邊便垂落下汗珠來。

    對蕭朗來說不算什麼的俯卧撐,對她一個從未經受過訓練的女孩子,的确有點兒強人所難。

     “臭小子……”蕭望一邊計數,一邊感歎,“你啊,什麼時候能改改這沖動好勝的臭脾氣就好了。

    你知道那個人背後的字母是什麼意思嗎,就敢對他單挑決鬥。

    ” “那……是什麼意思?”悶頭做俯卧撐的唐铛铛反而先好奇起來,她回想了一下,那三個字母似乎是TBM,這也不像是守夜者的縮寫啊。

     “什麼意思?”蕭朗一手支撐身體,一手撓了撓頭,“啊,不會是‘特别猛’的縮寫吧?這大叔也太狂妄了,至于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特别猛嗎!” 唐铛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口氣沒憋住,趴在了地上。

     “這個不算。

    ”男人在遠處喊道。

     唐铛铛隻好重新支起上身,再次艱難起身,輕聲嘀咕道:“我恨死你了,蕭朗!” 聽到這句熟悉的吐槽,蕭朗知道唐铛铛已經不再生自己的氣了。

    他的動作也輕快起來,聽哥哥繼續解釋道:“什麼‘特别猛’啊,TBM是Trainingbaseministry的縮寫,意思是‘公安部警務戰術技能訓練基地’。

    這個機構是專門培養警務技能頂尖教官的,這個機構出來的,都是頂尖厲害的人物。

    我一直很向往這裡,可惜身體素質過不了關。

    剛才那個人,能進守夜者組織,還挂這麼高的警銜,又穿着TBM的警服,估計他是TBM裡面的高級教官吧。

    連TBM的高級教官都敢挑釁,你小子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 “嗯,難怪他動手那麼快。

    我看哪,他不是TBM的,而是MSN的。

    ”蕭朗說。

     “MSN?”蕭望一頭霧水。

     “猛死你。

    ”蕭朗學着吊死鬼吐出舌頭。

     唐铛铛又一次趴在了地上。

     2 用TBM長官的話說,部隊裡身體好的士兵,有的可以連續做兩千多個俯卧撐,部隊比武時,也是以五百個标準俯卧撐作為考核指标。

    四百多俯卧撐,對于守夜者組織裡的某些成員來說,應該隻是個達标數字。

     這一番話,讓艱難完成各自任務的蕭朗和唐铛铛大吃一驚。

    好在唐铛铛又聽說,這位TBM長官隻是負責某一方向的人才培養,到時候每個人都會根據各自的特長,往不同的方向進行深度培訓。

    唐铛铛略微安下心來。

    畢竟,要說計算機方向的話,自己的把握可就大多了。

     還沒開始新的旅程,就先被當成反面典型懲罰了一番,這讓蕭朗和唐铛铛很是郁悶。

    聶之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他們倆買了水回來,和哥哥一樣,蕭朗和唐铛铛瞬間對聶之軒充滿了好感。

    比起剛才的郁悶,此時此刻,他們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好奇。

    眼看大會的時間就要到了,兩個人跟着蕭望和聶之軒,一起走進了位于紅樓一樓的大會議室。

     這個修建于建國初期的大會議室,後期肯定被翻修過。

    階梯狀的弧形排列座位的會議室和桌椅雖然老舊,但是整體結構像是巨幕電影院,而且所有的座位都是帶機械部件的。

    座位可以像高鐵座椅一樣調整前後距離和靠背角度,座位的側面還有折疊小桌闆。

    會議室可以同時容納五十人開會,會場分為幾塊座位區,最中央的一塊座位區顯然是他們即将入座的地方,每個座位靠背上都已經被貼上了名條,顯得整齊劃一。

     座位都被悉心打掃過,一塵不染。

    會議室前端的黑闆被拆卸了,剛剛卸下螺絲釘孔還很新鮮,原有的黑闆輪廓也依稀可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很大的LED顯示屏。

     蕭望他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中央的座位區裡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些人。

    幾個人一邊沿着會議室的階梯向下,一邊張望着尋找自己的名條。

     蕭朗眼尖,最先發現了蕭家兄弟和唐铛铛三個人的名條位于中間第二排的正中央。

    聶之軒的則在第三排,他打了個招呼,先過去了。

     “借過,借過。

    ”蕭朗開路,他個子高大,在座位中間穿梭顯得有點兒擁擠,一不小心,手裡沒擰好瓶蓋的水已經灑在了前排某個男生的脖子上。

     那個男生回過頭來。

    蕭朗正想開口道歉,卻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看見那人臉上有一道詭異至極的疤痕,從嘴角一直劃到了耳邊。

    雖然疤痕有些年頭了,一般人看過去不會太明顯,但蕭朗太過出色的視覺分辨力反而讓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張口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生反而像是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手微微拂去了肩膀上的水漬。

     “剛才不好意思,我叫蕭望。

    ”蕭望替弟弟解圍,友好地打了招呼。

     那男生看了看三人,眼神稍微在唐铛铛臉上停留了幾秒,卻并沒有接話,兀自轉回頭去了。

     “好奇怪的人。

    ”蕭朗小聲嘀咕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等……”唐铛铛喃喃,“我好像見過這個人……對了!”她輕輕地拍了拍前排那個男生的肩膀,友好地問道,“你是淩漠,對不對?我叫唐铛铛,我爸是唐駿,你是我爸推薦來的嗎?” 那個男生被這一拍,肩膀微微一動,卻并沒有回過頭來。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似乎并沒有要結識唐铛铛的打算。

     “我去……多說一句話會死嗎?這人真有意思。

    ”蕭朗忍不住道,“他不會是啞巴吧?” 唐铛铛并沒有往這方面想,一臉茫然。

    蕭望則為弟弟的唐突感到尴尬,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暗示他不要瞎說。

     這時,淩漠回過頭來。

    他看了看唐铛铛,又看了看蕭朗,說道:“不說話不會死,多說一句話,倒是會害死人。

    唐铛铛對吧?如果你想少做幾個俯卧撐,建議你還是離說話多的人遠一點兒。

    ” 蕭朗猛地站起,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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