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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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你什麼意思?” “坐下!”蕭望沉聲道,“還想惹多少麻煩,第一天就想被淘汰?” 蕭朗氣鼓鼓地坐回原位,跷着二郎腿,掏出手機刷着微博。

    淩漠說完話便轉回頭去,似乎剛才的一切對話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唐铛铛看着淩漠的後腦勺,心中充滿了疑惑:父親的安排究竟是什麼用意呢? 不一會兒,會場裡貼名條的座位區就全部坐滿了。

    蕭望數了數,一共二十四個人,十八個男生,六個女生。

    除了聶之軒,大部分人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因為都穿着自己的便服,所以每個人的風格十分明顯。

    有看起來就嫩生生的,也有少年老成的;有看起來體格健碩的,也有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有穿得規規矩矩格外保守的,也有嚼着口香糖染着發的。

    看起來這裡不像是一個警界精英的培訓基地,倒更像是大學裡的社團。

    想到這裡,蕭望不禁笑了,作為警察,不以貌取人是他學的第一課,他眼前這些形形色色的人,說不定個個身懷絕技呢。

     九點整,會議室的前廳大門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走上講台。

    他雖然體态年邁,一雙眼睛卻精神矍铄。

    老人正是傅元曼。

     傅元曼掃視一周,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當他的目光掃過兩個外孫時,他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慈愛和期許的笑容。

     打記事起,這還是蕭家兄弟第一次看到穿着二級警監警銜制服的外公。

    蕭望頓感眼前一亮。

    蕭朗也忘記了剛才與淩漠對峙的不愉快,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家,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

     傅元曼輕輕動了一下講台上的鼠标,身後的大屏立即亮了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巨大的守夜者組織徽章。

     “你們每個人都發到了這樣一枚徽章。

    知道這枚徽章有什麼寓意嗎?”傅元曼洪亮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繁星點點,閃爍在夜空。

    我們就是其中最平凡、最普通的幾顆星星,但我們卻守護着萬家燈火,不讓黑暗侵蝕夜晚的安甯。

    這就是‘守夜者組織’名稱的由來。

    我叫傅元曼,是守夜者組織的現任總負責人。

    你們可以叫我傅老師,也可以和以前的成員一樣喊我老爹。

    當然,對你們來說,可能叫爺爺更合适了。

    ”傅元曼微微一笑,看着大家年輕的臉龐,他的神情又變得肅穆起來。

     “守夜者組織,和祖國同歲,曆史悠久,卻道路坎坷。

    不瞞大家,我們守夜者組織的老成員們,即使比我年輕的,也都已經年過半百。

    我們經曆過風風雨雨,也經曆過長達二十年的冷凍期,在這段時期裡,我們散落在各行各業,卻依然懷着同一個願望,那就是重建‘守夜者’,讓守夜者組織再次恢複往日的輝煌!” “今天,這個願望實現了前一半。

    而後一半,則需要靠在座的你們,幫我們去實現。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飯,我還是能吃的,但是想吃得精彩,已是不易。

    ” 下面一片輕笑聲。

    蕭朗早已習慣了外公的冷笑話,他一邊聽着,一邊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順手把玩着座椅扶手處的機械手柄。

     “在座的二十四位年輕人,都是守夜者組織的老成員們推薦的人選。

    大家都有自己的獨特天賦,但在這裡,光有天賦還遠遠不夠,如果你不懂如何運用自己的天賦,你依然可能會被淘汰出局。

    ”傅元曼慢慢說道,“我相信,能來到這裡的孩子們,都有滿腔的熱血,也有自己的遠大抱負。

    留下,你們可以享受一個與衆不同的人生;離開,你們也會有一段難以忘懷的回憶。

    但是,守夜者組織畢竟還是一個秘密的機構。

    這段人生或是回憶,咱們都要把它奉為機密,是我們之間的機密,好嗎?” 說完,傅元曼用征求意見似的目光盯着下方。

    學員們紛紛點頭,表示應允。

    還有幾聲青澀的“好”字從幾名學員口中迸出。

     蕭朗一邊點頭,一邊漫不經心地扳動着機械手柄,想把自己的座位調得更舒服一點兒。

    沒想到,老舊的手柄發出咯吱一聲,蕭朗座位左側的一個精壯漢子毫無準備地應聲仰面倒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我扳的是我的。

    ”蕭朗見扳錯了手柄,連忙對一臉驚怒卻又不知所措的精壯漢子道歉。

     學員們笑成一片。

     “按規矩,上課開小差的,兩百個俯卧撐。

    ”傅元曼收起慈愛,正色道,“蕭朗到講台來,兩百個俯卧撐。

    ” “姥爺!又做?我,我……”蕭朗揉着胳膊,急了。

     “這裡沒有姥爺。

    ”傅元曼說,“你不是初犯了是吧?那就三百個。

    ” 蕭朗沒有辦法,隻有在衆目睽睽之下,走上了講台。

    他看到唐铛铛在捂着嘴偷樂,正要咧嘴,又瞥見前排的淩漠一臉冷淡的神色,笑意頓時收了回去,一聲不吭做起俯卧撐來。

     “守夜者組織的重啟,是建立在我們南安市一起集體越獄事件上。

    ”傅元曼沒有理會蕭朗,繼續說道,“我們沒有時間做日常的集訓,所以,隻有以案代訓。

    所謂的以案代訓,就是我們在場的所有人,要實際地參與到這起越獄事件的處置上,全程參與。

    警方的任務,是在三個月内,将22個人全部抓回來。

    這也同樣是我們的目标。

    ” 下面開始有一些議論聲。

     “當然,我們要與警方密切配合。

    ”傅元曼接着說,“南安市公安局現在動用了兩千多警力偵破此案,而我們,則要成為老虎的翅膀、鷹的眼睛,幫助警方及時破案。

    這22個逃犯,至少要有一部分人,是通過我們的推斷,直接找到的。

    ” 議論聲開始慢慢增大。

     “當然,為了讓大家更好地進入狀态,發揮自己的潛力,在破案的同時,我們也會安排嚴密的培訓課程,幫助大部分沒有實踐辦案經驗的學員,盡快進入角色。

    我相信,在壓力之下,人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潛能。

    所以,三個月的考核期裡,每周,都可能會有一個人被淘汰出局。

    也就是說,現在在座的人裡,至少會有一半的人離開這個教室。

    ” 議論聲變成了倒抽一口冷氣的驚歎。

     “散會之後,在座的二十四人,根據個人意願,自動分為兩個大組,各自推選組長,然後把小組的名單交到我這裡。

    明天開始,我會發給大家一份課表。

    每天上午,所有人都要接受培訓。

    每周七天,前三天培訓公共基礎課程,後四天根據大家的特長方向,接受不同的特訓。

    每天下午,兩個小組分别在兩個小會議室進行越獄案的抓捕分析和讨論。

    ” “傅……傅老爹?”有個女孩唰地舉起手來。

    她就是之前蕭望看到的嚼口香糖的女孩。

    她身穿一條牛仔背帶裙,裡面是件露肩的條紋衫,脖子上懸一條鎖骨鍊,頭發短得出奇,微微還挑染了一點兒灰色。

    蕭望覺得,她應該出現在音樂節現場,而不是這裡。

     “什麼?”傅元曼很有耐心。

     “那個,我想知道,如果一周上七天課的話,那我們還有假期嗎?” 傅元曼深深歎一口氣,這些孩子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隻要逃犯還在外面,就永遠有人不敢入睡。

    在我們抓到所有的逃犯之前,沒有假期。

    ” “那我們要怎麼抓他們呢?”灰短發女孩不甘心地繼續問。

     “你們的工作,就是搜集盡可能多的信息,做出分析和推理,給警方的抓捕提供方向。

    我們不指望你們每周都可以抓到一個逃犯,但我們會對你們每周的工作進展做出綜合評價和考核。

    每周我們都會選出一個優勝組,優勝組的成員可以成功晉級到下一周,而另一個小組的成員則需要淘汰一人。

    淘汰的人選,将結合小組内部投票和導師的意見,淘汰的學員将會被遣回到原來的單位或者學校,守夜者将會成為他們永久的回憶。

    ” “那哪組若是輸了,就會少一個人,少一分力量。

    這樣,總體實力就會削弱。

    如果再不幸繼續輸掉的話,豈不是會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惡性循環,一直輸到底?”一直認真聽着的聶之軒,這時候忽然舉手問道。

     傅元曼點點頭,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這個遊戲,需要大家都提起精神。

    三個月,将近十二周,或許會淘汰十二個人,或許還會更多,有可能其中的一組會全軍覆沒。

    身處逆境之中,如何反擊,也是你們需要經受的考驗。

    不過,我們的導師,不僅僅是你們的考官,還會分組協助你們分析,警方也會承擔最關鍵的排查和抓捕職能。

    我想提醒一下大家,因為你們都是學員,還沒有執法權,所以所有的行動,必須向守夜者組織的負責人、組長,也就是向我報告,我會幫助你們協調警力,和你們一起參與行動。

     “現在,我連你們的名字都還叫不全。

    但是我相信,三個月後,最終能留下來的人,以後一定會是警界的精英,會是守夜者組織的星星之火。

    組織将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和天賦進行後續更多的訓練,把你們培養成某一領域的佼佼者。

    這些留下來的人,将會接受公安部的面試考核和政治審查,最終以特别錄取的名義,加入警籍,成為守夜者的正式成員,真真正正地為百姓守夜。

    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學員們異口同聲,這淘汰的機制果然激起了他們強烈的鬥志。

     “姥爺,你從哪裡學來的遊戲規則啊,比我想象的要好玩多了。

    ”蕭朗在傅元曼的背後起起伏伏,嘴還不閑着。

     傅元曼沒有理會蕭朗,接着說道:“你們每個學員的座位底下,都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裡面有南安市看守所脫逃事件到目前為止所搜集到的所有資料。

    ”大家紛紛開始拿出電腦開機,傅元曼繼續說道,“電腦裡,不僅有南安市看守所脫逃事件的整個前因後果,以及看守所的周邊地形圖,還有看守所裡近期的生活、活動監控影像。

    另外,還有一些已經查實了的嫌疑犯的背景資料。

    你們需要通過對這些材料進行完整的閱讀,從而掌握案件的梗概信息,然後每組再根據你們的想法,确定你們要抓捕的目标。

    脫逃的二十二個人,大部分人的資料這裡都有。

    還有幾個人,在收監的時候,還沒有确認身份。

    警方對掌握身份信息的人正在進行進一步調查,調查結果會及時反饋更新。

    一旦反饋到我這裡,我就會通過内部網絡發送給你們每一個人。

    ” “也就是說,我們每組選擇的目标,是自己決定的?”蕭望舉手問道。

     傅元曼點點頭,說:“你們有完整的自主權。

    ” “把這麼大一起案件交到我們這些人手裡,組織上放心嗎?” 唐铛铛也舉起手來。

     傅元曼微微一笑,說:“這隻是對你們的考核。

    我們雖然對你們寄予很高的期望,但并不會隻在你們這一棵樹上吊死。

    别忘了,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

    現在,我就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包括我在内的我們守夜者組織剛剛召回來的十名老成員,當然,他們也是你們的推薦人。

    ” 說完,蕭聞天、唐駿、TBM和其他幾位教官列成一列縱隊,走進了會議室,依次坐在傅元曼身邊的主席台位置上。

     這些教官看起來年紀都已經不小,即便不是白發蒼蒼,也已經年過不惑。

    學員們中間忍不住發出了議論聲。

     “在跟大家介紹導師們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紹一下守夜者的組成機制。

    守夜者内部,由各位資深前輩組成的決策層是大腦,在大腦的指揮之下,還有兩類組織類型。

    一類是天眼小組,相當于組織的感官。

    天眼小組作為保障組織獲取情報、證據、線索的機構,主要由法醫、痕檢、物證分析等傳統技術人員組成的‘尋迹者’和由網絡黑客技術、電子物證技術等現代技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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