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台灣、文學、我們 第1節 尋求台灣文學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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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受邀“談談台灣”(saysomethingaboutTaiWan,)。

    一九五七到一九六九那些年,許多聽衆總是會先問:“你們在非洲嗎?”“你來自有金佛寺的泰國(Thailand,音與TaiWan相近)吧?”自此以後,我在國外公衆場合,盡量穿矮領,自然寬松,下擺開叉在膝蓋下,走路毫不拘限的旗袍,絕不戴帽子,至少不要被誤認作日本人。

    在最早的交換計劃中,美國似乎比蔣總統更實踐“以德報怨”主張,我第一次去訪問時,同期竟然有四個日本人!而我代表“中華民國”(TheRepubliCOfChina)卻隻有一個人,一直是孤軍奮戰。

    所以我必須努力保持國家的尊嚴,“輸人不輸陣”。

     “談談台灣”,這看似輕松的題目,卻是最複雜的考題。

    常常和我同組,也是唯一來自南韓的教師高玉南自我介紹時,隻要說“我來自韓國”(IamfromKOrea),全場都完全了解她的身分。

    那時美國剛剛打完韓戰,全國都是南韓的“盟友”而我所代表的中華民國,卻已不在中國大陸。

    我家來自滿洲,我們現在的政府在台灣,隔着台灣海峽,距上海六百餘裡……。

    接下來就不甚好講了,我必須很自信地說:“我們在台灣,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保持中國文化的高水平,追求富足與和平。

    ” 那時,這些話并不僅是口号和宣傳,而是全民的企盼,在這三萬六千平方公裡的海島上,将近一千萬的人口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靠這個想法活着。

    一九四九年前,檻褛疲乏的“棉被兵”和他們幸存的眷屬,多數仍在臨時搭建的眷村中,懷鄉念舊,同時也盡量教育子女安身立命。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過去了,政府已喊盡了反攻的口号。

    走下心來全力建設台灣。

    國民義務教育由六年延長到九年,大約是老蔣總統下的最後一張,也是最具有永久影響的手谕。

    台灣文壇也漸漸傳出一些清晰的聲音,能幫助我回答外面那些問題,諸如:“台灣是怎樣的地方?人們怎樣活着?心裡在想什麼?将往何處去?” 我膽敢主編英譯《中國現代文學選集》的另一個信心也來自兩次訪美期間,我在密西根大學和印第安納大學那樣有規模的圖書館搜尋詢問,都沒有看到一九四九年以後大陸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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