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台灣、文學、我們 第1節 尋求台灣文學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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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學是什麼?它一直是個有争論的名字。

    争者論者全出于政治目标,有時喧鬧,有時襟聲,全靠當時局勢。

    他們當時不知道,文學和玫瑰一樣,它的本質不因名字而改變。

    台灣文學是自然的“發生”(happening),不因名字而改變它的存在。

     自從有記載以來,凡是在台灣寫的,寫台灣人和事的文學作品,甚至叙述台灣的神話和傳說。

    都是台灣文學。

    世代居住台灣之作家寫的當然是台灣文學中國曆史大斷裂時,漂流來台灣的遺民和移民,思歸鄉愁之作也是台灣文學。

     被稱為海東文獻初祖的沈光文(一六一二~一六八八年),明亡之後漂泊海上,“暫将一葦向南溟,來往随波總未甯”,遭遇台風,漂至台灣,在此終老,曆經荷蘭人統治,鄭成功三代到清朝統一。

    一六八五年(康熙二十四年),他與渡海來台的官員文士紐織第一個詩社“東吟社”,可說是台灣文學的起源。

    中間經過明鄭遺民及日本殖民的文學文字滄桑,在沈光文之後,整整三百年後,随着中華民國政府遷來的軍公教人員和他們的眷屬約二百萬人在台灣登岸,他們來自中國各地,各有傷心的割舍故事,是一個龐大的鄉愁隊伍! 一九四六年十月光複節,國民政府制定語文政策,所有報紙和出版品清一色使用中文。

    自一八九五年到一九四五年半世紀,日本殖民時代的本省日文作家,大多數結束了文學創作之路,當時重要作家如賴和、龍瑛宗、呂赫若等人的日文作品都已譯成中文,是台灣文學經典一環。

    開始用中文創作那十年,不論是來自大陸,還是台灣本土的作家,除了新詩似乎是最有信心的寫作,大多數都有在灰蒙蒙的霧中摸索奔跑的感覺。

    《新生報》副刊“橋”由歌雷(原名史習枚)主編二十個月,鼓勵各種創作,沒有地域性的偏見,是很誠懇熱切的文學推動者。

    那時大量鄉愁作品,雖常有粗糙、重複之作,似是初上岸的落難者在火堆旁取暖,驚魂初定的哭泣。

    漸漸也走上成熟叙述之途,甚至幫助了當時的教科書,作為年輕一代中文輔助的讀物。

     一九七三年當我開始編譯《中國現代文學選集》時,台灣文學已漸成形。

    英譯台灣文學的願望,最早潛伏于兩次因傅爾布萊特文化交流計劃去美國訪問。

    那時經常在訪問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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